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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人手中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忽传急促脚步声。一名斥候浑身浴血，甲胄崩裂，踉跄撞入堂中，单膝跪倒，喉头咯咯作响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猛地撕开左袖，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伤口——皮肉翻卷，深可见骨，伤口边缘泛着诡异青紫，丝丝缕缕黑气正从创口缓缓逸出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！

“报……报贝勒！”斥候嘶声力竭，字字带血，“黑水堡……黑水堡方向……有异！守堡副将……暴毙……全身发黑……七窍流黑血……守军……守军五百人……一夜之间……尽数……尽数僵毙！尸身不腐……反生白霜……触之……触之如冰铁！”

满堂哗然！阿桂霍然起身：“瘟疫？！”

斥候摇头，眼中尽是骇然：“非瘟……非疫……是……是‘霜魂’！黑水老林深处……那些……那些雪窟里的东西……醒了！”

玄烨瞳孔骤然一缩。霜魂——北狄最古老的禁忌传说。相传远古之时，高原雪域有一支名为“霜裔”的隐族，通晓驭寒之术，可召永冬，可凝魂魄为霜晶。后因触怒天神，全族被封于黑水谷最幽邃的雪窟之中，连同其所有典籍、兵器、甚至呼吸吐纳的寒气，皆被一道“玄冥封印”镇压。千年来，无人敢近黑水谷十里之内。如今封印松动，霜魂复现，绝非自然之变！

苏秦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疾步上前，蹲身细察斥候伤口，指尖悬于青紫创口上方寸许，竟凝出一点细小霜花。他猛然抬头，声音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：“玄冥封印……被人动了！不是震裂，是……被撬开了一道缝隙！动手之人，对封印结构了如指掌，且精通‘蚀灵’之术！”

“蚀灵？”玄烨沉声问。

“以活人精魄为引，以至阴至秽之物为凿，专破天地禁制。”苏秦缓缓起身，目光如刃，直刺玄烨，“此术……失传千年。唯有高原雪域，那位‘持莲者’的‘雪莲密宗’，尚存残卷。贝勒爷，耶律阿保机送去的，恐怕不止是龙渊剑。”

死寂。堂内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玄烨缓缓将雁翎刀插入鞘中，金属摩擦声刺耳。他不再看苏秦，只望向窗外——那里，暮色正沉沉压向黑水谷的方向，天边最后一抹残阳，正被翻涌而来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云层，一寸寸吞噬。

就在此时，黄龙府北门方向，骤然传来一声悠长、凄厉、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号角声！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
那声音并非人吹，亦非兽吼，而是某种巨大冰晶在极寒中崩裂所发出的共鸣！紧接着，大地传来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震颤，仿佛有无数冻僵的巨兽，在地底深处同时翻了个身。

阿桂第一个冲向门口，推开大门。只见北面天际，原本铅灰的云层竟开始诡异地旋转，中心渐渐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色。惨白光芒所及之处，空气扭曲，草木瞬间蒙上一层薄薄冰晶，连远处城墙垛口上尚未干涸的血迹，也眨眼凝成暗红冰碴。

“快！传令各营，弓弩上弦，火油备齐！结‘玄武阵’！盾牌手在前，长枪手居中，弓手压阵！”阿桂声嘶力竭，声音却盖不过那越来越响的冰晶嗡鸣。

玄烨已大步跨出堂门，立于阶前。夜风卷起他衣袍，猎猎作响。他仰头，望着那惨白漩涡，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：“好一个‘持莲者’……好一个‘霜魂’……既然送来了开门礼，本贝勒，岂能不回赠厚礼？”
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电，扫过满堂将领，最后钉在兆惠脸上：“兆惠听令！即刻提三千精锐，携‘霹雳火’十车，‘雷公锥’五十具，给我直扑黑水谷入口！不必寻路，不必探查，抵达之后，将所有火器，全部倾泻进那漩涡中心！我要看到……冰层炸裂，霜气倒灌，让那‘持莲者’的‘蚀灵’之术，反噬其主！”

“末将领命！”兆惠轰然应诺，眼中燃起狂热战意。

玄烨又看向阿桂：“阿桂，你率本部，即刻接管黄龙府防务，严查全城，凡有皮肤泛青、畏光畏火、夜间耳语者，格杀勿论！另，传我令谕，北平道境内，所有雪山、雪谷、冰窟，即日起列为‘绝地’，擅入者，诛九族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玄烨最后望向苏秦，声音低沉：“先生，大汉的矿监，可以入北平道了。但……黑水谷百里之内，不许踏入半步。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苏秦身后那两名捧匣托盘的童子，“本贝勒不介意，用大汉矿监的骨头，来补一补北平道的城墙。”

苏秦面色不变，只轻轻颔首：“贝勒英明。矿监自当恪守规矩。”他微微侧身，示意身后童子将玉盘奉上。玄烨伸手，揭开锦缎——盘中赫然是一方温润玉玺，印文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