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青龙跃马连斩将，暗兵奇袭射九公（1 / 3）



韩信将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了中军所在，在这种情况之下，左右两翼不可避免地在兵力上要薄弱了许多。

反观东夷，在兵力的优势之下，左右两翼不仅兵力雄厚，而且还都是以骑兵为主。

东夷的骑兵虽然比不上...

王德喉头一紧，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气，他下意识勒住缰绳，胯下战马人立而起，前蹄在血泥中刨出两道深沟。尼格尔的刀尖还在微微震颤，方才那一戟横扫带起的罡风，竟将他额前发带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，三缕黑发飘落半空，尚未落地便被飞溅的血珠浸透。

“走！”王德声音嘶哑，几乎不成调子。

可话音未落，身后营门方向忽地炸开一声金铁交鸣——不是战鼓，不是号角，而是某种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，仿佛万斤玄铁闸门正被千钧之力缓缓拖开。紧接着，整片营地西南角的夜色骤然崩塌，火光如岩浆喷涌，映得半边天幕赤红翻滚。那不是寻常火把，而是数十支裹着桐油、浸透硝石的火矛齐射而至，在空中划出灼目弧线，落地即爆，烈焰腾起三丈高，火舌舔舐处，连地面冻土都发出“嗤嗤”焦响。

耶律长武闻声侧首，望月天辰戟尖垂落，戟刃上尚未干涸的血珠簌簌滴入泥中，竟在热浪蒸腾下“滋”地腾起一缕白烟。他眉峰一挑，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完颜斜也……倒是来得快。”

果然，火光尽头，一支铁甲洪流破开浓烟奔涌而来。为首一骑通体玄甲，甲叶覆以青鳞纹，肩吞兽首狰狞欲噬，鞍桥悬着一对玄铁锏，锏身刻满细密雷纹。那人面如冷玉，双目却似两簇幽蓝鬼火，在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，正是东夷军中素有“铁面阎罗”之称的完颜斜也。他身后所率，并非寻常步卒，而是三百具装重骑“玄鳞卫”，每匹战马皆披三层叠锻钢甲，马鬃系着黑幡，幡面用朱砂写着“斩”字，随风猎猎作响，恍若冥府催命符。

“耶律长武！”完颜斜也声如闷雷，隔空喝道，“刑天未死，加特兄弟未溃，你竟敢擅离主阵，直扑中军？！”

耶律长武仰天大笑，笑声里裹着金戈裂帛之音：“刑天？不过是个硬壳乌龟罢了！加特兄弟缠得住他一时，缠不住一世！今日若不斩了王晏球，岂不叫天下人笑话我东夷男儿只知缩颈避战？！”话音未落，他手中长戟猛地下压，戟尖刺入地面三寸，碎石迸溅如雨，“王晏球何在？！叫他出来受死！”

营寨深处，一座临时搭起的木制将台轰然坍塌半边。王晏球正伏在残破栏杆后，左手紧攥一卷浸透汗渍的兵书，右手却死死按着左肋——那里插着半截断箭，箭镞已没入皮肉，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，在青砖上积成一小洼暗红。他脸色惨白如纸，却仍强撑着抬头，目光越过混乱厮杀的人潮，死死钉在耶律长武身上。他身后，仅余不足八百残兵，个个甲胄破裂、刀刃卷口，有人拄着断枪喘息，有人用布条胡乱缠着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

“传令……”王晏球咳出一口血沫，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，“点‘青麟’旗！燃‘九星’烽！”

身旁亲兵浑身一震，猛地跪倒：“将军！青麟旗是……是召‘影部’的死令！九星烽一燃，平城守军必以为我军主力尽殁，恐生哗变啊！”

“怕什么？！”王晏球猛然掀开染血的外袍，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刺绣——那是用朱砂与黑狗血混写的“镇魂安魄咒”，针脚粗粝，却力透三层绢布。“影部若存，此战尚有一线生机！若影部已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亲兵脸上绝望的灰败，“那便烧了这营寨，放火焚粮，留我等骸骨在此，为后来者铺路！”

亲兵咬破舌尖，腥甜漫开，一把抄起将台残柱上悬挂的青麟旗，旗面展开，赫然是九条墨色蛟龙盘绕成环，环心一点赤星，星芒四射，如血欲滴。他转身冲向烽燧台，背上箭囊里仅剩的三支信火箭被他尽数取下，箭镞在火把上燎过，引燃尾羽浸透的磷粉，幽绿火焰腾地窜起尺许高。

就在此时，耶律长武动了。

他并未冲向将台，反而拨转云虎踏雪驹，竟直扑向那正在点燃烽火的亲兵！马蹄踏过之处，冻土绽裂，血水汩汩渗出。王德与尼格尔肝胆俱裂，本能地挥刀策马拦截，可耶律长武看也不看二人，望月天辰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光，戟杆末端反手一撞——

“砰！”

尼格尔手中朴刀应声断裂，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十步之外，深深钉入一具无头尸颈腔。王德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撞上胸口，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，后背重重砸在营墙夯土上，耳中嗡鸣如雷，眼前金星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