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金隐虽勇命太悲,黄天化怒败萧逸(2 / 3)
青石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又是一骑狂奔而至,马未停稳,骑士已滚落于地,嘶声高呼:“报——韩信主力昨夜离营!先锋三千,由黄天化率重甲锐卒开道,直扑白鹭峡方向!另遣伍子胥率水师佯攻风陵渡东岸,傅友德部封锁下游十里,截断退路!韩信本人……未随军行,坐镇风陵渡中军大帐,手执一卷《吴子兵法》,已三日未合眼!”
松下井苍闭目,良久,忽而低笑:“好一个韩信……他竟真来了。”
睦仁颤声道:“那……韩昭呢?”
“刚过栖霞坊。”斥候喘息未定,“他于盐场废井旁驻足良久,解下皮囊,倾出灰烬三捧,洒于井口。灰中裹有半枚焦黑指骨——正是韩延寿左手小指。”
帐中死寂。
松下井苍忽而转身,取下壁上悬挂的青铜短剑,剑鞘上蚀刻着十二道古老符文。他拇指缓缓抹过剑脊,剑身嗡鸣,如龙初醒。
“传令烈鲸军团左翼都尉——即刻率两千精锐,潜入白鹭峡上游十里‘断云崖’埋伏。不得现身,不得点火,不得放箭。只待子时潮退,江雾最浓之际,听我号令,投下‘青蚨引’。”
睦仁一怔:“青蚨引?那不是……用来召唤深海鲛奴的驯兽笛?”
“不错。”松下井苍将短剑插入案几,剑尖没入楠木三分,嗡鸣不止,“鲛奴不识人,只识音律。此笛吹奏,声如婴啼,可诱百里之内所有水下活物趋光而聚。届时江底火瓮受震欲爆,江面又聚万鳞,地火水汽相激……白鹭峡,将真正成为一条烧红的咽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钉,刺入睦仁眼底:
“另——命工部匠师即刻启程,携‘九曜星盘’赶往风陵渡。我要韩信在破阵之前,亲眼看见他亲手布下的‘北斗七星阵’,如何被我以‘南斗六星’逆推倒转——他借天象布阵,我便以星轨破阵;他算尽人心,我便算尽天心。”
帐外雷声骤响,一道惨白电光撕裂浓云,刹那间照彻全帐。光影明灭之间,松下井苍侧脸如青铜铸就,冷硬无波,而案上那柄短剑,剑脊上十二道符文竟幽幽泛起赤光,仿佛已有地火自剑中奔涌而出。
同一时刻,白鹭峡入口。
韩昭赤足踏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,衣衫褴褛,发辫散乱,唯腰间悬着一只空皮囊,在穿峡而过的江风中轻轻晃荡。他仰头望着两侧千仞绝壁,忽然抬起右手,用指甲在左侧崖壁刻下第七个“卍”字。
刻毕,他未停步,继续前行。
身后百丈之外,密林深处,三双眼睛正死死盯住他的背影。
为首者面覆玄铁面具,仅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,正是黄天化亲率的斥候队正——李嗣业。他身后两人,一人手持青铜罗盘,指针剧烈震颤;另一人则紧攥一卷浸油皮纸,上绘白鹭峡地脉走向,墨线密如蛛网。
“将军有令,此人不可伤,不可扰,不可失。”李嗣业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,“韩信说,韩昭所行之处,便是生门;韩昭止步之处,便是死穴。”
“可……”持罗盘者咽了口唾沫,“这峡中地脉紊乱,罗盘失准,水纹逆流,连鸟雀都不肯飞越头顶……真有生门?”
李嗣业未答,只将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温润玉珏——正是韩信亲赐,内嵌薄如蝉翼的琉璃片,片上刻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白鹭非鹭,衔火而鸣;峡不成峡,焚尽方生。”
他凝视玉珏,忽而瞳孔一缩。
琉璃片背面,不知何时,竟浮出淡淡血丝,蜿蜒如溪,正缓缓流向玉珏中心一点朱砂印记——那印记,恰似一枚未燃的火种。
“走。”李嗣业收起玉珏,低喝一声,“跟紧他,一步莫错。”
三人身影迅速没入峡中雾霭。
而此刻,风陵渡中军大帐。
韩信独坐灯下,面前摊开的并非兵书,而是一幅手绘《南平道水脉总图》。图上墨线纵横,却在白鹭峡一段,被朱砂重重圈出,圈内批注八字:“地火蛰伏,静待薪引”。
帐帘轻动,一袭黑袍悄无声息步入,兜帽遮面,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,腕上缠着三圈乌金链,链端坠着一枚青铜铃铛——无声。
韩信头也未抬,只将手中狼毫笔尖蘸满浓墨,在白鹭峡圈旁,缓缓写下两个字:
“松下。”
黑袍人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如朽木断裂。
“他终于动了。”韩信搁笔,指尖轻抚图上栖霞坊位置,“火瓮三百,地脉引弦,青蚨召鲛……松下井苍这一局,布了二十年。”
“您早知?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似久未开口。
“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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