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指定抽取,再次神召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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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十五万雄兵。他走到阵前,双手捧起,高举过顶。

“青麟卫听令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撕裂晨雾,“今日解甲,非为屈膝!乃因——尔等效忠之国,已无疆界;尔等效忠之主,已失人心!尔等效忠之道,今在何方?”

无人应答,只有风穿过断矛的呜咽。

王长洛猛地将虎符砸向脚下青石!

“哐啷——!”

玄铁碎裂之声刺耳惊心。虎符断为三截,青麟纹在碎裂处狰狞欲飞。他弯腰,拾起最大的一块,上面还连着半片麟角,转身,递向姚广孝。

“以此为证,青麟卫,自此解甲卸职。军籍名册,已焚于平城帅府密室。此后诸君,或归乡耕读,或投营效命,或浪迹江湖——唯有一条:莫再提‘青麟’二字,莫再认我王长洛为帅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又悲怆的脸,最后落在一个满脸稚气、左颊带着新鲜血痂的少年身上。那是他亲自从流民中挑出的亲兵,今年刚满十六。

“小五。”王长洛唤道。

少年浑身一颤,单膝跪倒。

“你娘在柳巷卖豆腐,每月初五,必送一屉素馅包子到慈云庵。明日,替我送一次。”

少年喉头滚动,重重磕下头去,额头撞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王长洛不再多言,转身,一步步走向姚广孝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断裂的脊梁上。走到姚广孝面前三步之处,他停下,深深一揖,袍袖拂过湿润的泥土。

姚广孝侧身避让,并未受此大礼。他抬手,身后完颜斜立刻捧上一方锦匣。匣盖掀开,内里并非镣铐,而是一套崭新的月白儒衫,布料柔韧,针脚细密,领口袖缘,皆以银线绣着极淡的云纹——正是大汉国子监祭酒以下文官常服。

“陛下口谕。”姚广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王长洛才智卓绝,堪为国用。着即授翰林院侍读学士衔,暂居幽州,编修《东夷地理志》。俸禄按三品支给,宅邸、仆役、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。”

王长洛垂眸看着那袭儒衫。月白,是丧服的颜色。云纹,是翰林清贵的标记。编修地理志?他闭眼便能画出东夷七十二州每一处关隘、每一条水道、每一座烽燧的位置。可如今,他要写的,是亡国之志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,却无悲意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奇异轻松。
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他躬身,这一次,行的是标准的汉家臣子礼。

姚广孝终于颔首。他朝完颜斜微一点头。完颜斜立即挥手,一队身着皂隶服色的汉子快步上前,每人手中托着一只红漆木盘,盘中整齐叠放着儒衫、玉带、乌纱、素履、甚至一方端砚、一管狼毫、一摞素笺。他们沉默地围住王长洛,动作轻巧而迅捷,帮他褪去沾血的战甲,换上素净儒衫。当玉带束紧腰际,乌纱扣上发髻,那身象征杀伐的铁甲,被彻底覆盖于月白之下。

王长洛抬手,理了理袖口云纹,指尖拂过冰凉丝缎。他再抬头时,眼中已无半分旧日锋芒,只余一片温润如玉的平静。

“军师,”他问,“可容长洛,最后望一眼平城方向?”

姚广孝默然片刻,抬手,指向东南。

王长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远处,平城轮廓已在薄雾中模糊,唯有那座曾悬挂东夷王旗的城楼,还倔强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。他静静看了很久,久到风拂乱了额前几缕散发,久到朝阳终于刺破云层,将第一缕金光泼洒在断旗残骸之上。

然后,他转身,向姚广孝再次拱手:“启程吧。”

姚广孝不再多言,只朝完颜斜颔首。完颜斜立刻翻身上马,引着一支百人骑队,护在王长洛身侧。那三千青麟卫,则被另一支汉军分割、清点、登记造册,按籍贯、年齿、伤势,分批押往不同屯田营与匠作所。没有人哭嚎,没有人反抗,他们只是沉默地卸下残破的甲胄,交出卷刃的刀剑,然后,在汉军军官的指引下,走向各自未知的归途。有人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王长洛的背影——那袭月白衣袍在晨光里纤尘不染,像一截被风霜洗过的竹,清瘦,挺直,却再无半分支撑山河的力量。

队伍启程,沿着绿水西岸向北而去。王长洛策马徐行,不疾不徐。他经过一处浅滩,几只白鹭正低头啄食,见人来也不惊飞,只懒洋洋振翅,掠过水面,留下几圈涟漪。他望着那涟漪,忽然想起幼时在柳巷溪边,也曾这样蹲着看水,看倒影里的自己,小小的,晃动的,以为能抓住。

姚广孝策马与他并行,始终落后半个马身。两人一路无话,只有马蹄踏碎薄冰的细响,和风吹动儒衫下摆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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