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1 噩耗与报复(2 / 3)
见效。可若这药丸在袖中炸开,或在仆役递送时迸裂……
他目光移向墙角。那里码着十只白釉瓷瓶,瓶口皆以蜂蜡严封,瓶身用炭笔写着编号:“甲一”至“甲十”。每只瓶中,只装三粒药丸。不多不少。
“死囚试药,已选好了?”他问。
“昨夜蒋指挥使亲自送来七人。”许治中起身,用布巾擦净双手,“皆是判斩监候、无亲无故者。每人服一粒,观其脉、息、瞳、肢动。若有异状,即刻灌醋解之——醋酸可钝硝性,虽不能全解,足保不死。”
朱元璋点头。他知蒋瓛此举,既是示好,亦是押注。锦衣卫若想从太子案里全身而退,就必须替他兜住这“硝石急释片”的干系。而蒋瓛更清楚,一旦此药成,谢主事性命握于朱元璋之手,朝局之重,便悄然易位。
“甲一已试?”朱元璋指向最前一只瓷瓶。
许治中颔首:“寅时初服。至今未呕、未悸、未晕。脉象稳而有力,较常人略快三分,恰合‘提神续命’之效。我已令医官绘图存档,附于奏本之后。”
朱元璋伸手,欲取瓷瓶细看。许治中却忽然按住他手腕,力道不大,却异常坚定:“殿下,此物不比寻常丸散。瓶盖未启,尚可持握。若启之,须戴棉手套,且勿近火、勿碰铁器、勿置于高处。三息之内,必服下,否则药力散逸,反伤己身。”
朱元璋垂眸,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背。那上面有茧,有旧疤,还有昨日跪拜时磨破的血痂。他缓缓收回手,声音低沉:“先生所虑极是。学生记下了。”
许治中这才松手,目光扫过朱元璋眉宇间未曾消散的倦意,忽道:“殿下昨夜未眠?”
“睡了两个时辰。”朱元璋答得坦荡。
“谢主事那边……”许治中顿了顿,“今日卯正,我需去诊脉。殿下若无要事,可随我同往。他见你气色安稳,心绪或可稍宁。”
朱元璋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谢主事病体初愈,最忌心神动荡。而昨夜凶犯招供“燕邸旧吏”四字,已如惊雷滚过朝堂暗流。若谢主事得知,恐一夜之间,心悸复发,旧疾复燃。许治中邀他同去,并非要他开口,而是借他这具“安稳躯壳”,为谢主事定神。
“好。”朱元璋应得干脆,“学生随先生去。”
两人收拾停当,出门时,日头已升至半空。街市初醒,卖炊饼的担子冒着白气,挑水汉子赤膊露出古铜色臂膀,吆喝声洪亮。朱元璋走在许治中身侧,步履从容,目光平和,竟真有几分闲庭信步之态。路人偶见,只道是哪位翰林携医官访友,谁也想不到,这青年眉宇间,正盘踞着足以倾覆宗庙的雷霆。
谢府门前,已有数辆马车停驻。朱元璋一眼认出其中一辆——车辕上漆着淡青竹纹,是黄子澄府上的标记。他脚步微顿,许治中已笑着低声道:“黄编修今日也来拜年,倒是巧了。”
话音未落,谢府大门豁然洞开。管家满面春风,亲自迎出,见是许治中,忙不迭作揖:“许先生!谢主事正念叨您呢!快请——”目光掠过朱元璋,略一迟疑,旋即堆笑:“这位公子面生,却是贵客临门啊!”
朱元璋拱手一笑,不卑不亢:“学生朱元璋,谢主事门下治中,特来请安。”
管家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笑意更深:“原来是朱治中!久仰久仰!快请进!谢主事刚用过参汤,正精神呢!”
跨过仪门,庭院内已聚了不少人。黄子澄正与一位老者对坐品茶,见许治中进来,立刻起身,拂袖笑道:“许先生果然守信!说今日来,果真来了!”又见朱元璋,微讶:“这位是……?”
许治中正欲介绍,朱元璋已上前一步,深深一揖:“晚生朱元璋,见过黄编修,见过……这位老先生。”
那老者须发皆白,却目光如电,上下打量朱元璋,忽而抚须一笑:“好个俊秀后生!气度沉凝,不似寻常书生。谢主事收得好弟子啊!”说罢,竟主动伸手,轻轻拍了拍朱元璋肩头。
朱元璋垂眸,看见老人袖口露出半截紫檀佛珠,颗颗浑圆,油光锃亮。他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恭敬道:“老先生谬赞,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黄子澄笑着引荐:“这位是礼部左侍郎陈迪陈大人,今早特来给谢主事贺岁。”
陈迪?朱元璋心中微凛。此人素以刚直闻名,曾因谏阻朱元璋扩建皇城,被罚俸三月,却毫不退缩。他为何今日来此?又为何独对朱元璋另眼相看?
正思忖间,厅内传来一阵咳嗽。众人忙止谈,侧身让开。谢主事由两名婢女搀扶着,缓步而出。他面色仍显苍白,但双目清明,唇上甚至有了淡淡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