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7 太子劝学(1 / 3)
清晨。
天还蒙蒙亮,山野已经醒了,鸟鸣阵阵,山风轻柔。
许克生已经在工棚巡视了一番。
蓝千户又送来了竹制的模具,还有补充的原料。
周三娘再次动手操作,翠喜在一旁协助。
蓝...
正月初八,天光微明,寒气如刀。
张二娃裹紧青布直裰,腰间悬着那柄磨得发亮的旧药铲,背上斜挎一只半旧不新的牛皮药箱——箱角已磨出铜色光泽,边缝处用细麻线密密匝匝缝过三道,里头垫了两层厚棉絮,专为护住硝酸甘油急释片的陶管与玻璃安瓿。他跨出应天府衙侧门时,董桂花抱着一床靛青被褥追了出来,身后阿土颠颠儿跑着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“老爷,灶上熬了姜枣茶,暖身子的!”她喘着气递上一个油纸包,“还有十枚煮鸡蛋,蛋壳上都画了红圈,记着别磕破!”
张二娃接过,指尖触到纸包温热,心口一软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阿土湿漉漉的鼻尖:“在家听桂花婶的话,不许乱咬东西。”阿土呜咽一声,把脑袋往他膝头蹭。张二娃起身,望了一眼府衙仪门上新挂的朱砂漆匾——“应天府”三个大字在晨雾里泛着沉甸甸的光。他忽然想起汤鸣相昨夜送他至二门时说的那句:“治中此去栖霞山,非为避世,实乃赴命。”
赴命?张二娃扯了扯嘴角,脚下不停。
城门刚启,冷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。守卒见是他,忙不迭掀开鹿角栅栏,一人还悄悄塞来半块烤得焦黄的胡饼:“许大人,路上垫垫!”张二娃谢过,掰开分了阿土一半。狗崽子叼着饼屑欢快地打了个滚。
官道上已停着两辆牛车——一辆是汤鸣相烧青作坊的,车辕上斜插一面褪色蓝旗,上书“栖霞山采办”;另一辆却是簇新枣红车厢,帘子垂着,檐角坠着铜铃,在风里叮当轻响。张二娃走近,车帘忽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露出蓝保义一张晒成古铜色的脸:“许治中,上车!风大,莫冻着您的手——陛下可交代了,您这双手,比尚宝监的玉玺还金贵。”
张二娃失笑,却未登车,只朝后一指:“千户且看,我的‘药引子’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蹄声如雷。十余骑自聚宝门方向疾驰而至,为首者玄甲银盔,黑马如墨,正是燕王府亲军指挥使徐增寿。他勒缰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不见一丝赘肉,腰间佩剑鞘上还沾着未干的霜粒。他快步上前,双手捧上一个锦缎匣子:“治中公,家兄托卑职代献薄礼——前日猎得雪狐一对,皮毛未损,已交匠人鞣制,今晨方完工。”匣盖掀开,两团纯白绒毛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。
张二娃并未伸手去接,只静静看着徐增寿额角未散的汗意,以及他左袖口一道新鲜刮痕——那是攀过宫墙青苔留下的。他忽然问:“徐指挥使,蓝玉案发前,你可曾见过凉国公?”
徐增寿瞳孔骤然一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却答得极快:“卑职奉命戍卫东华门,三月未踏出宫禁半步。”声音稳得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张二娃点头,接过匣子:“替我谢魏国公。雪狐皮……倒真配得上栖霞山的寒夜。”他将匣子递给董百户,转身登上那辆枣红马车,“出发吧。”
车轮碾过冻土,吱呀作响。张二娃掀开帘子回望,只见应天府衙高墙如墨,城楼垛口间,几只乌鸦正扑棱棱飞起,黑翅割开铅灰色天幕。他放下帘子,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素绢包,解开,里面是七枚蜡封陶丸——每丸内裹一枚硝酸甘油急释片,外裹蜂蜡与松香混合物,遇热即融。这是最后一批试制成功的成品,刘三吾昨日深夜送来时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:“许洗马,老夫这辈子炮制过三百二十一种毒烈药材,唯独此物,老夫不敢亲手捏它。”
张二娃拈起一枚,凑近鼻端——无味。可他知道,这无味之物若遇明火、或受重击、或置于三十度以上高温,顷刻间便能炸塌半座谨身殿暖阁。
车行二十里,日头爬过山脊,照见远处栖霞山轮廓。山势不高,却层叠如浪,枫林虽凋尽,虬枝却如铁画银钩刺向苍穹。山脚处,工部早已辟出一片平地:三座灰砖厂房呈品字形排开,屋顶覆着新烧的青瓦,檐角悬着未拆封的红绸;厂房外围,锦衣卫百人队列队而立,甲胄在阳光下冷光流动,连呼吸都整齐划一。秦逵亲自迎至辕门,袍角沾着泥点,手里攥着一卷图纸:“许洗马,按刘院判所绘,三号房专做硝化,二号房精提,一号房压片封装——门窗皆以双层铁棂加固,地面铺三寸厚沙土,所有器皿一律铜锡合金,绝不用陶磁。”
张二娃颔首,目光扫过厂房后方——那里另辟有独立小院,院门紧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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