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9 太子,十三公主,与太子妃(1 / 3)
阳光明媚,初夏的风带着暖意。
在小顺子的陪同下,许克生出了谨身殿,绕过奉天殿,出了午门。
竟然意外看到永平侯谢成来了,还带着谢十二,两人缓缓跪在午门外面。
谢十二没有穿布衣,今天换了...
夕阳熔金,西华门内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道道凝固的墨痕。朱元璋与戴院判并肩而行,青砖路面蒸腾着白日积攒的余热,脚底发烫,衣襟后背却已微微汗湿。两人皆未言语,只听脚下靴底碾过细砂的微响,还有远处角楼檐角铜铃被晚风拂过的几声喑哑叮咚。
刚出宫门,戴院判忽驻足,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绢小包,递了过来:“启明,拿着。”
朱元璋一怔,伸手接过。绢包入手微沉,隐约有药香透出,清苦中带一丝甘冽,似当归、黄芪、炒白术混着陈年阿胶的气息。“院判?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戴院判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过宫门内值守的锦衣卫校尉,又迅速收回,“是谢维殿上差人悄悄塞给老夫的。说……‘许治中近日劳神过甚,面色泛青,脉象浮而略数,恐肝郁化火,耗伤阴血’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还说……‘若不调养,秋深必咳,冬至则喘’。”
朱元璋指尖一紧,绢包边缘硌得掌心微疼。谢维……竟在病中,还记着他晨间诊脉时自己随口一句“偶有夜寐不宁”,竟被如此精细推演至此?更奇的是,这诊断,竟与他自己昨夜对镜自察所疑,分毫不差。他近来确觉晨起口干舌燥,眼底发涩,偶有心悸,原以为只是连日奔忙所致,却不想谢维隔着咸阳宫那扇厚重朱门,只凭一次匆匆望闻,便已洞若观火。
“七殿上……”朱元璋喉头微动,终是没把后面的话吐出来。谢维炆?不,是谢维熥。那个被洪武帝亲手抹去名字、又在宗法典籍里被悄然替换为“继嫡”的少年。他记得昨日在书房外,谢维熥曾远远站在廊柱阴影里,一身月白直裰,身形单薄如纸剪,见他目光扫来,只微微颔首,眸色沉静,并无半分得志之骄,亦无失位之怨。那眼神,倒像一泓深潭,映着天光云影,却照不进人心里的波澜。
戴院判见他久默,轻叹一声:“老夫也劝过他,莫要强撑。可他说……‘父病未愈,儿岂敢言倦?’”老人抬手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与喟叹,“这孩子……比他爹当年更倔。”
朱元璋垂眸,看着手中素绢。谢维熥的字迹他见过,在詹事府呈送的《孝经》讲义批注上,笔锋瘦硬,力透纸背,毫无少年人的佻达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端肃。一个被夺去储位、连名字都险些被史册抹去的皇子,竟能将“孝”字刻入骨髓,刻得如此凛然,如此……令人心折。
“院判,”朱元璋忽然抬头,目光澄澈,“此药,学生不敢受。”
戴院判一愣:“为何?”
“非是推拒。”朱元璋将素绢郑重叠好,放入怀中贴身口袋,指尖触到内袋里另一张尚温的纸——那是汤鸣相今日午后交予他的密札,薄薄一页,却重逾千钧。“只是学生以为,谢维殿上赠药,其意不在疗我之身,而在警我之心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他是在提醒学生,咸阳宫中,有人清醒,有人浑噩;有人执拗,有人飘摇。而学生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西华门外渐次亮起的灯笼,灯火初上,晕开一片昏黄暖光,“学生,不可失了这双眼睛。”
戴院判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激赏,随即化为寻常的温和:“明白了。老夫回去,便回禀谢维殿上,药已收下,学生……定当珍重。”
两人再不多言,各自登轿。朱元璋掀开轿帘一角,暮色四合,街市灯火如星火燎原,应天府衙门方向,一点孤灯尚在,想必是钱府尹还在伏案。他闭目靠向软垫,怀中素绢与密札紧贴胸口,一凉一温,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血脉里无声搏动。
回到府中,翠喜已备好冰镇酸梅汤。朱元璋啜饮一口,酸甜沁凉,驱散几分燥意。他并未去书房,而是径直去了后院。宋二嫂辞工,后院管事婆尚未到位,董桂花正指挥几个粗使丫鬟洒扫庭院,见他回来,立刻迎上,脸上犹带着未褪尽的激动红晕:“二郎!那药……真能成?”
朱元璋点点头,只道:“先按方子吃着,切忌心急。”他目光扫过角落,阿土正趴在青石阶上,爪子扒拉着那块巴掌大的骨头,哼哧作响,依旧不得其门而入。朱元璋弯腰,随手捡起骨头,轻轻一掰,脆响声中,骨头断为两截。阿土顿时精神大振,叼起一截,尾巴摇成了风车。
“二郎,”董桂花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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