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3 背刺了勋贵?(1 / 3)
京城。
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。
许克生在家吃了午饭。
今天没有立刻回衙,在廊下捧着茶杯喝茶。下午要入宫,到了给太子诊视的时间。
卫士方冒着雨匆忙来了。
走到廊下放下油纸...
燕王旧邸书房内,烛火微摇,映得杜望之半张脸明暗交错。他并未点灯,只将窗棂推开一道细缝,任晚风裹着凉意钻进来,吹散案头那页尚未干透的墨迹——那是方才亲手写就的密信草稿,字字斟酌,句句藏锋,末尾朱砂小印压得极重,是“杜望之”三字,却未落款,更未盖王府印信。
他静坐良久,指尖在砚池边缘缓缓摩挲,似在感受那一点残余的冰凉。窗外木兰枝影斜斜投在青砖地上,随风轻颤,像极了方才庄子事瘫软在地时抽搐的手指。杜望之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,不是笑,是刀锋刮过铁锈的钝响。
他起身踱至墙边,掀开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——画轴后竟嵌着一只黄铜机括。拇指按入凹槽,轻轻一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壁上青砖无声滑开,露出一方暗格。他伸手探入,取出一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,纸面泛着陈年桐油浸润后的微黄光泽。最上面一张,墨迹已褪成淡褐,却仍可辨出几行蝇头小楷:“洪武三年秋,魏崇礼生辰,魏氏携子赴曹国公府贺,席间魏崇康敬酒三次,魏氏推辞未饮,然酒器为银樽,底刻‘崇’字……”
杜望之目光停驻片刻,手指抚过那“崇”字刻痕,仿佛能触到十年前某场酒宴上晃动的烛影、杯盏相碰的脆响、还有魏氏袖口掠过案几时那一抹沉香气息。他闭目一瞬,再睁眼时,瞳底幽深如古井,再无波澜。
暗格深处另有一物,以油纸层层包裹,拆开后是一方紫檀木匣。匣盖掀开,内衬猩红绒布,静静卧着一枚铜牌——非官造,无司印,只在正面浮雕一只蹲踞的狸猫,猫眼嵌两粒黯淡琉璃;背面阴刻四字:“见牌如面”。杜望之将其握于掌心,铜质沁凉,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,那是无数个深夜反复掂量、揣度、权衡后留下的体温印记。
他重新锁好暗格,画卷复位,烛火忽然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。杜望之取过剪刀,利落地剪去焦黑灯芯。光亮霎时澄澈,照见他摊开的另一份卷宗——正是谢主事今晨呈上的铺面总账。他翻至最后一页,食指指甲在“东市永昌号”一行上重重划下三道白痕,又蘸墨,在旁空白处添了两个小字:“狸奴”。
狸奴。
这名字他早已听厌。当年谢主事在城西小院豢养那只三花狸猫时,杜望之便知其意——非宠,是饵。猫儿通灵,惯会伏于门楣窥人行止;谢主事亦如猫,蜷于王府檐角,不动声色,专候檐下过客。如今猫死了,饲主也饿瘦了,连院门都锁得锈迹斑斑。可杜望之清楚,那猫死前最后一日,曾叼回一枚沾血的玉珏,珏上纹路,与魏氏陪嫁妆匣内暗格锁孔严丝合缝。
他搁下笔,缓步至窗前。天边乌云尽散,月华如练,泼洒在庭院青石板上,清冷如霜。远处传来更鼓三响,已是亥时。宫城方向隐约有金吾卫巡哨的甲叶碰撞声,细碎而规律,如同大地沉稳的心跳。杜望之望着那轮明月,忽然想起七日前,魏氏假死前夜,自己亲往魏宅后巷,借着给病中老妪看风水之名,悄然在她枕下塞入一包药粉——非毒,亦非补,乃一味极烈的“返魂香”,取自南诏瘴林深处,燃之可令人心脉骤滞,气若游丝,状如死尸。此香焚时无烟无味,唯需配以魏氏腕上那串沉香佛珠里夹藏的引药,二者相激,方成“假死”之局。而佛珠,正是当年谢主事送予魏氏的“定情之物”,珠内暗格,盛着三粒褐色药丸,名曰“续命丹”,实为催命符。
谢主事不知此丹真容,只道是延年益寿的贡品。杜望之却知,此丹若遇返魂香灰,立化剧毒,蚀骨穿肠。所幸魏氏未曾服下——因那夜,杜望之亲手打翻了她的药碗。
月光下,他抬手,缓缓解开了左袖扣。手腕内侧,一道寸许长的旧疤蜿蜒如蛇,疤痕边缘泛着细微的银白,那是十年前,北平大疫初起时,他为替朱标试药,以匕首割开皮肉,将药汁滴入血脉后留下的印记。疤下皮肉微凸,隐隐搏动,仿佛蛰伏着一颗不肯安眠的心。
门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,踏在青砖上竟无丝毫回响。杜望之神色未变,只将袖口复又系紧,转身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《山海经》——书页泛黄,边角卷曲,显是常翻之物。他随意翻开一页,正是“狌狌”条目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蝇头小楷:“性黠,善察人伪,然贪酒,得酒则忘形吐真言……”
门被无声推开一线,一道高瘦身影立于门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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