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个个都是人才！（1 / 3）



酷夏刚过，秋风渐起，时值十月。

姚卫华最近觉得很闹心，要说谁最期盼杨处回来上班，那头一个就是他。

杨锦文休假期间，他带领刑侦一处。以前只是当个副手，现在要领导好几个人，而且都是不太讲规矩的...

夕阳像一枚烧得发红的铜钱，沉在西郊垃圾山的锯齿状轮廓后面，余晖把堆积如山的塑料袋、腐烂菜叶、霉变纸箱和凝结成块的泔水渣子染成暗紫与铁锈红交织的色调。风从山坳里卷上来，裹着氨水、粪便、隔夜鱼鳞和焚烧未尽的橡胶味，直往人鼻腔深处钻。沈瓷蹲在半坡一处塌陷的垃圾堆旁，左手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棍，右手拎着一只敞口编织袋——袋子底部早已被尖锐物戳穿，黑褐色的渗滤液顺着她指缝往下滴，在水泥色的工装裤上洇开一片片地图似的污痕。

她没摘口罩。两层医用口罩吸饱了湿气，边缘已泛黄发硬，呼吸时发出轻微的“噗噗”声，像垂死青蛙在鼓腮。她抬手想抹汗，手背蹭过颧骨，蹭下一道灰白油泥混着汗渍的斜痕，反倒更显狼狈。严骁就在她斜后方三步远，正用脚尖踢开一只鼓胀的蛇皮袋，袋口裂开，涌出大团发黑的豆芽菜和纠缠的粉丝，底下赫然压着半截冻僵的猪蹄——蹄甲乌青，趾缝里嵌着干涸的泥浆。他“呕”了一声，却没吐，只狠狠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刚离唇就被风撕碎，没落进垃圾堆，倒沾在他自己下唇上。

“猫科！”沈瓷忽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东乡胡同那袋尸块，温主任说切口有三处重复劈砍，但盆骨碎片边缘整齐，说明分尸前尸体是平放的，不是悬吊着剁。”

猫子正弯腰撬开一个卡在砖缝里的泡沫箱，听见这话，脊背一顿，没回头：“然后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沈瓷把钢筋棍插进一袋鼓囊囊的厨余垃圾里，用力一挑，袋口豁开，涌出混着蛋壳碎渣的黄色糊状物，“凶手力气不小，但手腕不稳定。劈砍腰部时用了蛮力，可处理盆骨时又刻意放缓——怕伤到骨头内部结构？还是……在找什么？”

严骁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找植入物？钢板？骨钉？”

“不。”沈瓷摇摇头，棍尖拨开糊状物，露出底下几枚被油浸透的纽扣，“找这个。”

她用棍尖夹起一枚纽扣。塑料质地，米白色，背面有细密螺纹，明显是缝在某件厚实外套上的。纽扣边缘有新鲜刮痕，像是被刀刃无意蹭过。

猫子终于直起身，抹了把脸，指缝里全是黑泥：“哪来的？”

“这袋。”沈瓷把纽扣递过去，没等他接，自己先凑近鼻端闻了闻，随即皱眉，“有樟脑丸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松节油？”

猫子接过纽扣，指甲刮过背面螺纹，动作忽然凝滞。他拇指摩挲着那道刮痕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才低声说：“松节油……油漆工、木匠、修船的常用。樟脑丸防虫，老式衣柜、档案柜里多见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垃圾山层层叠叠的破旧家具残骸——歪腿的五斗柜、断牚的藤椅、褪色的樟木箱……“东乡胡同是老居民区，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，公共厨房，每家一个煤气灶。那种楼，顶楼住户常在阳台搭木架晾衣，底下是水泥地，铺着防滑砖……”

沈瓷接口：“防滑砖缝隙宽，容易藏污纳垢，清洁时得用钢丝刷刮。”

“对。”猫子把纽扣塞进自己上衣口袋，转身走向垃圾山更高处，声音随风飘来，“去东乡胡同，查七号楼——顶楼七零一，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，有没有人修过阳台木架。”

严骁愣住：“就凭一枚纽扣？”

“不光是纽扣。”沈瓷弯腰，从另一只垃圾袋里抽出半截布条——靛蓝色粗棉布，边缘毛糙，沾着灰白腻子粉，“看这个。工地常用的抹灰手套擦下来的布屑，但纤维走向不对，是左手习惯性摩擦留下的。再看腻子粉颜色，偏黄，不是新拌的灰，是干透返碱的老灰——说明手套主人，最近至少一周没换过新手套。”

她把布条举到斜阳下，对着光眯眼细看：“还有，布条背面粘着三粒微小的、半透明的球形颗粒，像鱼卵，但比鱼卵硬。我猜……是某种密封胶干燥后的残留物。东乡胡同七号楼阳台木架，去年台风天塌过一半，维修单上写的，用的是‘双组份聚氨酯密封胶’。”

严骁倒抽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摸自己口袋，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出一支，手抖得厉害，打火机“咔哒”响了七次才燃起火苗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盯着沈瓷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维修单？”

沈瓷把钢筋棍往地上一杵，金属撞上碎石，发出闷响：“没查维修单。查了环卫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