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个个都是人才!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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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淡粉色的旧疤——细长,蜿蜒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

“我爸留下的最后一课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说,分尸案最难破的,从来不是凶手藏尸的地方,而是……他藏自己的地方。陈卫国喂猫,是习惯;杨锦文查案,也是习惯。习惯,才是最锋利的刀,削铁无声,削人无痕。”

皮卡驶入东乡胡同狭窄的入口,两侧是斑驳的灰墙,墙根下积着经年的雨水黑垢。路灯昏黄,刚亮起,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毛茸茸的黄。七号楼就在眼前,六层老式砖混结构,楼道口堆着几只空油漆桶,桶身印着褪色的“秦城化工”的字样。楼体外墙上,几处修补过的裂缝里,填着尚未干透的、泛着微黄的腻子。

猫子没停车,径直开到楼后。那里有个窄小的后巷,堆着些杂物。巷子尽头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块歪斜的木牌,漆皮剥落,勉强能辨出“七号楼阳台通道”几个字。

他熄了火,推开车门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松节油与陈年木屑的刺鼻气味。

“陈卫国住七零一,阳台朝北。”猫子指着铁门,“这扇门,通向他家阳台的维修通道。去年塌架后,物业加装的。”

沈瓷已经跳下车,快步走到铁门前。她没推门,而是蹲下身,用手电照向门缝下方。水泥地上,有几道新鲜的、浅灰色的刮痕,延伸向门内。刮痕边缘,沾着几点细小的、半透明的胶粒——和她刚才在垃圾堆里找到的,一模一样。

严骁凑过来,手电光柱扫过刮痕:“有人刚进去过。”

猫子没说话,从腰后摸出一副薄薄的乳胶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他走到铁门前,手掌按在锈蚀的铁皮上,轻轻一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缓缓开启。门内,是一段陡峭向上的水泥楼梯,台阶边缘磨损严重,露出里面灰白的碎石。楼梯上方,透下一线微弱的光,来自七楼阳台门的缝隙。

猫子迈步上前,脚步落在台阶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沈瓷和严骁紧随其后。楼梯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墙壁潮湿,沁着水珠。爬到第六层,转角处,一股更浓烈的松节油味扑面而来,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铁锈般的腥甜。

猫子停下,手电光柱缓缓上移,停在第七层楼梯口的墙壁上。

那里,原本雪白的石灰墙皮,被大片大片刮掉,露出底下暗红的砖胎。刮痕杂乱,深浅不一,边缘翻卷着灰白的粉末。而在刮痕最密集的中心位置,几道新鲜的、笔直的刻痕,深深嵌进砖缝里——

是数字。

3

0

3

三月三号。

沈瓷的手电光,稳稳地停在那个“3”字上。光斑边缘,一小片暗褐色的、几乎与砖色融为一体的污迹,在强光下,缓缓显出形状——

那是一枚模糊的、沾着灰白腻子粉的指印。

猫子伸出手,并未触碰,只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,凝视着那枚指印。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上衣口袋——那里,装着那枚米白色的纽扣,和一张皱巴巴的环卫站抄录单。

楼下,不知哪家的收音机,正咿咿呀呀唱着一段秦腔,苍凉高亢的调子,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,飘上来,缠绕在楼梯间阴冷的空气里。

“蒋科。”沈瓷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枚钉子,钉进这凝滞的寂静,“陈卫国……今天喂猫了吗?”

猫子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手,食指指向楼梯上方那扇虚掩的、透出微光的阳台门。

门缝里,一缕淡青色的烟,正袅袅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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