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人员大调动！（2 / 3）

隆——那里本该有个凸起的骨性标志，此刻却平滑如镜。他忽然想起温主任验尸报告里一句轻描淡写的备注：“死者腓骨存在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，愈合期约三年。”

三年前……正是杨锦文调任公安厅刑侦处那年。那年冬天，杨锦文在城北分局处理一起械斗案时摔断过腓骨，接骨医生是第三医院骨科的周振国——猫子当年跟着杨锦文跑现场，亲眼见过周医生用0号薇乔线缝合术后伤口。

冷汗顺着猫子鬓角流进衣领。他慢慢直起身，望向远处垃圾山脊线上起伏的人影——姚卫华正带着人用金属探测仪扫荡北坡，章黛举着望远镜在东南角来回踱步，而西坡尽头，两个穿蓝工装的环卫工人正合力掀开一个锈蚀的集装箱，箱体上“2023-03-03-东乡”几个白漆字被雨水冲得斑驳难辨。

“小严，”猫子声音忽然很轻，“你记不记得，咱们翻过七个蛇皮袋，里面所有尸块的切割角度，都偏向人体右侧？”

严骁一怔：“对！左腿骨断口比右腿多两处斜向劈砍痕，肋骨也是左侧碎得更厉害……”

“因为凶手是右撇子。”沈瓷接上，目光如刀，“但杨处是左撇子。他当年在安钢保卫科写案情简报，都是用左手。我查过他所有公开签名——包括去年全市公安系统书画展的题词，落款‘锦文’二字，横折钩全部向左上挑。”

猫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弯腰扶住旁边一根插在垃圾里的钢筋。他咳得肩膀耸动，仿佛要把肺里积攒三十年的浊气全呕出来。等他再抬头，夕阳已沉到山坳，余光把垃圾山染成一片暗红，像凝固的血痂。

“小沈，”他掏出烟盒，抖出最后一支烟，却没点，“你爸当年在安钢保卫科当科长，是不是也查过杨锦文的档案？”

沈瓷沉默三秒，从自己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边角磨损严重，火漆印早已脱落，只余一圈浅褐色蜡痕。她没拆封，只把信封推到猫子手边：“我爸临终前烧了七十二份卷宗，唯独留下这个。他说，有些真相得等人长到能扛得起的时候，再亲手交出去。”

猫子的手指在信封上悬了半晌，最终没有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擦伤，血珠正缓慢渗出，沿着掌纹蜿蜒而下，像一条微小的红色河流。他忽然想起三月三号下午四点零五分，自己站在东乡胡同口拍那张合影时，杨锦文悄悄把一枚医院胸牌塞进他外套口袋。当时他以为是随手给的纪念品，此刻才看清，那枚胸牌背面用针尖刻着两行小字：

【周振国

腓骨重建手术同意书】

风卷起垃圾山上一张破报纸，哗啦啦翻飞着掠过三人头顶。报纸头条赫然是《我市启动医疗废弃物专项清查行动》，配图里，一辆标着“秦城医废处理中心”的厢式货车正驶过东乡胡同口——拍摄时间：三月三号下午四点十二分。

严骁突然“嘶”了一声。他扒拉开脚下垃圾，露出半截断裂的PVC管，管壁印着模糊的“XX医废转运”字样。他掰开管口，里面蜷着团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硬的棉纱，纱布中央，一朵干枯的槐花标本正静静躺在琥珀色液体里。

沈瓷捡起棉纱，指尖拂过槐花瓣脉络。她忽然转身，朝着垃圾山最高处大喊：“章队！麻烦调一下三月三号下午，东乡胡同口所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！重点查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猫子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医院胸牌，“查所有进出过第三医院、且后备箱装载过医用PVC管的车辆！”

山风骤然猛烈，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。猫子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用拇指抹去掌心那道血痕。血渍在皮肤上拖出长长一道，像条扭曲的蚯蚓，又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判决书。

远处，姚卫华的金属探测仪突然发出持续蜂鸣。那声音尖锐、执拗，在弥漫的臭气与暮色里固执地响着，一声，又一声，仿佛要刺穿整个秦城的黄昏。

猫子终于点燃了那支烟。火光在渐浓的夜色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眼中某种东西正在坍塌，又有什么东西正从废墟里缓缓升起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听见自己说：“小严，去把东乡胡同所有槐树底下三米范围内的土壤，全部采样送检。小沈……”他停顿良久，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，“你爸留给你的信封，现在能打开了。”

沈瓷没应声。她只是解下脖颈上挂着的证物袋——里面静静躺着那根银灰色手术缝合线。线头在将熄的天光里，泛着一点微弱却异常锋利的寒光。

垃圾山脚下，一只野狗正撕扯着什么，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咽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却奇异地，与探测仪的蜂鸣形成了某种诡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