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二九章 皇室秘辛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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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父皇就是这么没的!”朱厚照话音一落,銮舆中的空气瞬间凝滞下来。

他又放缓了语调,红着眼对苏录道:“那年亦是这般大旱,父皇在祷雨斋戒时偶感风寒,起初也没当回事,依旧日日操劳,谁料病情一日重过一...

张忠连夜缒城而出,三更天便已奔出西直门十里。朔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,像刀子刮肉,他却不敢停步,只把冻得发僵的手往怀里揣了又揣,咬紧牙关往前蹽。马是借的刘瑾府上一匹老骟马,跑不快,可胜在识途——这畜生竟认得霸州方向,一路打着响鼻,踏着残雪往东南而去。

他不敢走官道,专拣荒僻山径绕行。途中歇息两次,皆是躲在背风的破庙里,就着雪水啃冷硬的杂面饼子。饼子硌牙,他嚼得腮帮子酸疼,却不敢多吃,怕肚里有食便想撒尿,一解手就得露行踪。天将亮未亮时,他终于望见霸州北面那道被积雪压弯的枯柳林,林子深处,影影绰绰几座草棚,正是张茂那伙响马盘踞的老巢。

张忠翻身下马,把缰绳系在树根上,整了整衣冠,又往脸上抹了把雪水,这才深吸一口气,高举双手,缓步向前。

“张四哥!张四哥来了!”他嗓音嘶哑,却竭力扬高,“莫放箭!我是张忠,张茂兄弟的结拜哥哥!”

话音未落,草棚顶上已冒出七八个黑影,弓弦拉满,箭尖寒光凛凛。一个披着狼皮袄的汉子跃下土坡,腰挎雁翎刀,左颊一道斜疤从耳根直贯嘴角,正是张茂。他眯眼打量张忠片刻,忽地咧嘴一笑:“四哥?你这身皮囊倒还穿着,人却瘦脱了相!怎么,豹房里蹲腻了,来咱这雪窝子里寻清静?”

张忠强笑拱手:“张兄弟说笑了。我这不是……闻讯赶来的么?”

“闻讯?”张茂嗤笑一声,朝身后啐了口浓痰,“闻的哪门子讯?可是听闻我张茂绑了五十二个读书种,正准备剁碎了喂狼?”

张忠心头一颤,面上却纹丝不动:“兄弟说哪里话?我张忠虽不才,好歹也读过几年《孝经》,怎会坐视同乡蒙难?此来,正是奉家父之命,与兄弟商议善后之事。”

“你爹?”张茂斜睨着他,“那位宫里头跺一脚、京师抖三抖的张公公?”

“正是。”张忠垂目,声音沉下去,“家父说了——人,一个不能少;事,一件不能漏;命,一条不能丢。若兄弟肯放人,张家愿奉白银三千两,另加盐引二百道,够你们在晋中开三处盐栈,从此洗手不干,做个良民。”

张茂闻言,并未动容,反倒慢悠悠抽出腰刀,在掌心轻轻拍打:“四哥,你这话,我信一半。”

“哦?”

“信你真来了,也信你爹真恼了。”张茂冷笑,“可我不信——你爹真敢给钱,更不信你敢把盐引交到我手上。三千两?够买我手下三十条命。二百盐引?够换五十副铁甲。四哥,你当我是山野莽夫,不识朝廷律法?盐引归户部勘合,转手即查;银子运出京师,巡检司一验便知来路。你爹若真想平事,何必绕这么大弯?直接调宣府边军围山,半个时辰,我这百十号人骨头渣都找不全!”

张忠额角沁汗,风一吹,刺骨冰凉。他早知张茂不是蠢人,却未料其心思如此细密。此人少年时确曾是他邻村放牛娃,可这些年啸聚山林,劫官仓、夺盐船、伏杀税吏,早已磨出一双毒眼,专看人心底那点虚浮。

他喉结上下滚动,忽而躬身,深深一揖:“张兄弟说得对。家父不是不想用兵,是不敢用兵。”

张茂眉峰一挑:“不敢?”

“五十二人里,有十七人是去年秋闱新中的举人,其中三人,已蒙恩准赴京会试;还有二十三名秀才,皆是各地官学廪生,月领官粮,册籍在案。若真刀兵相见,哪怕救回一人,只要死了一个,朝廷必追查到底——查谁放行?查谁失察?查谁包庇?”张忠声音越压越低,字字如钉,“张兄弟,你可知道,昨儿夜里,谷大用已奉旨密查通州至霸州沿途驿传文书?马永成亲自带锦衣卫去了顺义县衙,翻了整整一夜的捕盗文簿!他们查的不是你,是那些替你递消息、开城门、放粮车的‘自己人’!这些人,可都在京里!都在宫墙外!”

张茂脸色微变。

张忠趁势再逼:“兄弟若执意不放人,明日午时,东厂缇骑便到霸州;申时,宣府镇抚使率三百骑兵自西而来;酉时,天津卫水师登岸,火铳营沿白沟河逆流而上——三路合围,你逃得掉,你手下这些兄弟,能逃几个?可若兄弟今日点头,放人、收银、拿引,我张忠以项上人头担保:三日内,所有文书尽毁,驿站笔录重写,连押送粮车的脚夫,都由我家亲信顶替作证——从此天地宽,无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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