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三一章 英国公送礼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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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着正经大夫的方子不用,反倒用偏方?”小郡主立刻旗帜鲜明地反对,事关偶像安危,哪怕对方是皇帝的马甲,姑奶奶也不含糊。

朱寿两眼一瞪道:“这可不是我乱讲,是苏状元亲口告诉我的,说日后有个头疼脑热...

张忠连夜缒城而出,三更天便已奔出西直门五里。朔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,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。他裹紧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青布棉袍,脚下一双厚底快靴早被泥雪浸透,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。胯下那匹枣红马是张永从御马监拨的,通体无杂毛,鬃毛油亮,此刻却也喷着白气,四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,溅起碎冰如刀片般飞射。

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荒径斜坡绕行。张永临行前塞给他一包沉甸甸的银锞子——不是公帑,是他自己私库里的体己钱,足有二百两。银子压在怀里,冷硬如铁,却比火炉还烫心。张忠知道,这不是赎金,是买命钱;不光是读书人的命,更是他自己、张永、甚至苏录的命。

天将破晓时,他摸到霸州北面的野狐岭。山势陡峭,林木凋尽,枯枝如鬼爪伸向铅灰天空。他按张茂昔日留下的暗记,在断崖下第三棵歪脖老松根部刨开浮土,取出一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一小截烧焦的槐木枝,末端刻着个“茂”字。这是结拜信物,也是活命符。

他刚把槐枝含进嘴里,身后忽有劲风掠过。一支羽箭“咄”地钉入松树干,离他耳垂不过寸许。张忠浑身汗毛倒竖,却未回头,只缓缓吐出槐枝,摊开双手,将银包高举过顶。

“四哥?”一个沙哑声音自高处传来。

张忠喉头滚动,哑声道:“茂弟,是我。”

话音未落,七八条黑影已从嶙峋怪石后翻跃而下,个个披褐麻袄、束皮带、挎腰刀,脸上抹着锅底灰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为首那人左颊一道斜疤,自耳根划至下颌,正是张茂。他缓步上前,靴底踩断一根枯枝,咔嚓声在寂静山坳里惊心刺耳。

“听说你干爹要抽死你?”张茂伸手接过银包,掂了掂,冷笑,“才这点?够买五十个秀才的命?”

“茂弟!”张忠膝盖一软,竟真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“我来不是谈价的!是求你手下留情!那些读书人……他们连鸡都没杀过,手无缚鸡之力,饿了三天,已有三人咳血晕厥!你若伤他们一根毫毛,朝廷必发重兵围剿,到那时,咱们村三百口人,连灶膛里的灰都要被翻出来验是不是藏了火药!”

张茂眯起眼,目光如刀刮过张忠惨白的脸:“你跪我?当年在村口槐树下,你往我碗里抢最后一块馍时,可没跪过。”

“那时我十五,你十六。”张忠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如今我三十有二,替干爹管着豹房南门。你若不信,我解衣裳给你看——左肩胛骨下,还留着你替我挨的那棍棒伤疤!”

张茂眼神微动。他身后一名瘦高汉子忽然开口:“大哥,昨儿押粮的赵六说,今早巡检司调了三百弓手往清河集去了,说是防‘流民骚乱’。”

张茂脸色骤沉。他转身踱至崖边,俯视下方山谷——那里有座废弃的龙王庙,庙后三间土屋,便是囚人的地方。他沉默良久,忽然抄起地上一块冻土,狠狠砸向远处松林。土块撞在树干上炸开,惊起一群寒鸦。

“带路。”他对张忠道,“我要见人。”

张忠心头一松,又猛地揪紧。他知道张茂要亲自验货——验那些读书人是否真如他说的那般虚弱,验他们是否尚存一口气。这比谈价钱更凶险:若有人面色红润、言语有力,张茂便会疑心是官兵伪装,当场格杀。

龙王庙破败不堪,屋顶塌了一角,露出灰白天空。张忠掀开草帘,一股浓重汗馊与腐草味扑面而来。五十二人蜷缩在泥地上,身上盖着几床发黑的破絮。有人以书为枕,有人抱膝而坐,更多人闭目不动,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
张茂大步跨入,靴子踩在干草堆里发出脆响。他径直走到中间,弯腰拎起一个穿青布直裰的年轻人下巴。那人双目深陷,颧骨凸起,嘴唇干裂渗血,却仍努力睁开眼,目光清亮如寒潭。

“《孟子·告子上》。”张茂突然道。

年轻人喉结滚动,嘶声道:“‘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;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……’”

张茂松开手,又走向角落。一个戴方巾的老者蜷在墙根,怀中紧搂着个布包。张茂一把夺过,布包散开,露出三本手抄册子,墨迹工整,纸页泛黄。他随手翻开一页,是《春秋左氏传》疏义,旁批密密麻麻,蝇头小楷如蚁群列阵。

“您……您还识字?”老者颤声问。

张茂没答,只将册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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