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五三章 刘瑾是个外行（3 / 3）

文明’匾额，眼睛亮得像要把金漆都烧穿。老夫当时就在想——这小子，眼里有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案头那本摊开的《钱法草案》，又落回苏录脸上：“如今火没灭，还越烧越旺。老夫这把老骨头，不拦火，只给你扇风。”

窗外，风势渐大，吹得满院海棠翻飞如雪。一片花瓣飘进窗来，不偏不倚，停在苏录摊开的手心。他低头看着，那粉白娇嫩的瓣尖，竟微微泛着一点奇异的、近乎金属般的银光——仿佛这春日里最柔弱的物事，也悄然镀上了一层不可摧折的锋芒。

黄峨静静立在一旁，指尖捻着一枚刚拾起的银圆，边缘尚带着炉火余温。她没说话，只将银圆轻轻放进苏录掌心，覆上他的手。

掌心相贴，银圆微凉，体温渐融。

风过处，檐角铜铃轻响，一声，又一声，清越悠长，仿佛叩击着某种亘古的节律，又似在应和着远处工部宝源局方向隐约传来的、铁锤锻打银坯的铿锵之声。

那声音一下，又一下，沉稳，坚定，不知疲倦。

正德元年三月廿三，顺天府衙门门前，第一枚正德银圆，在万众瞩目下，由苏录亲手投入新铸的“银圆兑换亭”铜匣之中。

匣盖合拢，发出一声沉闷而庄严的“哐当”。

恰如惊雷裂空，余音未散，已震彻京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