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五四章 上豆汁儿!(1 / 3)
腾禧殿内寝中,张永次第点起各式宫灯,温暖的黄光渐渐明亮起来。
“其实张永也替你求了情。朕不是没想过,让他来接手司礼监,他却说,只有你能镇得住宫外那帮牛鬼蛇神。”朱厚照云淡风轻,却不容置喙地对刘瑾...
苏录迈步踏上青砖铺就的前院,靴底叩击石面的声音清脆而沉稳。他目光扫过众人,见有几张生面孔混在队列末尾——那是新补入詹事府的吏员,胸前补子尚带浆洗的硬挺,站姿拘谨如初春未展的嫩芽。朱子和悄然凑近,低声道:“大人,那三个是顺天府拨来的老吏,专管皇庄账目,昨儿才到,连衙门几根梁柱都数不清呢。”
苏录颔首,未作声,只朝前走了两步,忽又顿住,转身望向正堂檐角下悬着的一方旧匾。匾额漆色斑驳,唯“祝广苑”三字仍见筋骨,右下角却多了一道新鲜墨痕,似是新近添补的落款——“正德七年春,李东阳题”。他心头微热,指尖不自觉抚过袖口绣着的云纹暗线,那纹路细密如织,恰似师公当年手把手教他临《圣教序》时,一笔一划的耐心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院子霎时静了三分。
正堂内早已备好茶水点心,但苏录未坐主位,反在侧首长案后落座,命人将新绘的《顺天府银圆流通试点图》展开于案上。图中以朱砂圈出十二处试点州县,其中大兴、宛平二县被重重勾勒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“漕运码头”“米市集散”“匠户聚居”等字样。李奇宇捧着一叠册子趋前,声音里还带着点刚褪尽的青涩:“大人,这是各州县钱粮存档与牙行名录,卑职连夜核对过了,大兴县仓廪余银实存三千六百两,足可铸银圆万枚;宛平县……”
“停。”苏录抬手止住,目光落在他翻动册页时微微发颤的指尖上,“你念得快,我听得慢。把宛平那页翻出来,指着说。”
李奇宇一愣,忙低头翻找,额头沁出细汗。苏淡见状,不动声色将一杯温茶推至他手边。苏录看在眼里,唇角微扬,却未点破,只接过那页纸,指尖在“西山煤窑”四字上轻轻一点:“这里,矿监是谁?”
“回大人,是内官监太监张永。”李奇宇脱口而出,又忙补一句,“张公公素来清慎,前年还捐银三百两修了卢沟桥西段。”
“清慎?”苏录轻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封皱巴巴的揭帖——正是前日大兴县民匿名投递至詹事府门房的。他缓缓展开,纸面油墨未干:“那上面写着,张永派人在窑口设卡,凡运煤出山者,每车抽银三分,名曰‘炭税’,实则比户部定额高出七成。煤价因此腾贵,百姓烧炕都用不起,只得劈了祖坟松柏当柴烧。”
满堂寂静。李奇宇脸色刷地惨白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朱子和悄悄攥紧了袍角,指节泛白。
苏录却已将揭帖推至案角,端起茶盏啜了一口,茶汤澄澈见底:“张永若真清慎,便不该让揭帖流到我手里。既然流到了,说明有人不信他,更不信朝廷——连太监都能随意加征,那我这银圆发下去,谁敢信它真能当一两银子使?”
他搁下茶盏,瓷器与紫檀案面相碰,发出清越一响:“所以第一件事,不是铸银圆,是立规矩。即日起,顺天府所有官署、驿所、仓场、码头,凡收税征课,必以银圆为唯一法定计价单位。违者,不论品级,查实即革职,永不叙用。”
“可……可张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……”李奇宇终于挤出一句。
“所以他更要守规矩。”苏录目光如刃,直刺李奇宇眼底,“皇上亲赐银圆样币时曾言:‘此非玩物,乃国之脊梁。’脊梁若弯,大明就塌了半边天。张永若不愿弯腰,那就请他先卸了腰牌,再说话。”
话音未落,堂外忽传一阵急促脚步声,锦衣卫千户江彬掀帘而入,单膝点地,甲叶铿然:“大人!张公公亲自来了,在二门候着,说要跟您当面讨个说法!”
满堂官吏呼吸一滞。朱子和喉结滚动,欲言又止。苏淡悄悄按住了腰间佩刀——那刀鞘乌木包铜,是苏录亲手所赠,刀柄刻着“正己”二字。
苏录却神色如常,甚至抬手整了整领口云纹:“请张公公进来。再给诸位同僚上碗热汤面——春寒料峭,饿着肚子听道理,容易听岔。”
江彬愕然抬头,见苏录眉目舒展,竟似真在盼一场家常会面,只得应喏退下。
不过片刻,张永踏进正堂。他未穿蟒袍,只着一件墨绿缎面直身,腰间悬着御赐金鱼袋,步履沉稳如丈量宫砖。目光扫过满堂属官,最后落在苏录身上,不卑不亢一拱手:“苏大人病体初愈,本该登门拜望,怎敢劳动您在这儿等老奴?”
“张公公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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