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六二章 屋漏偏遭连阴雨（3 / 3）
瑾和轻笑一声，指尖在茶盏温润的釉面上缓缓划过，留下一道水痕，“圣明的是皇上。咱们，不过是替皇上，擦干净那些碍眼的污渍罢了。”
他端起茶盏，吹开浮沫，目光投向窗外。晨光正一寸寸爬上宫墙，琉璃瓦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，辉煌得令人目眩。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宫墙根下，阴影浓重如墨，无数蝼蚁般的身影正悄然蠕动，搬运着属于这个王朝的、永远也搬不完的陈年腐屑。
刘瑾和饮尽盏中茶，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又渐渐回甘。他放下茶盏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，没有得意，没有骄矜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，像一口枯了千年的古井，幽暗，冰冷，且深不可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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