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超市大卖（1 / 2）



李妍虽然被拒绝了，但还是有些不甘心，她在超市里逛了一圈，逮着营业员就问，在问了十几个后，终于问到了一个当初改制分流到红星百货的老员工。

陈总的名字，原来是叫陈北。

她还利用出色的口才，把陈...

陈北站在纺织城主楼五层的窗边，手指轻轻叩着冰凉的玻璃。楼下广场上，谢林正指挥工人把一车车新运来的防火板材卸下来，铝材在七月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。他身后那辆沾满泥点的桑塔纳旁，苏雅抱着一叠图纸来回踱步，时不时踮脚往楼里张望——顾奈和程娟刚带人钻进三号副楼的配电间，说是要重新测算整栋楼的用电负荷。

小黑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，蹲在楼梯转角处吐舌头。它耳朵突然竖起，朝楼道深处“呜”了一声。陈北顺着它视线看去，走廊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正被推开条缝，露出半截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。

“林红缨？”他下意识开口。

门缝里的人影顿住，随即整个门被推开。林红缨拎着个帆布包站在那儿，额角沁着细汗，马尾辫梢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暗。她没看陈北，目光先落在小黑身上，蹲下身揉了揉它蓬松的头顶：“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小黑立刻把鼻子蹭进她手心，尾巴摇得像风里的芦苇。

陈北走过去，从她肩头取下帆布包：“你不是在家陪笑笑她们么？”

“笑笑发烧了。”她直起身，指尖还沾着小黑毛，“三十八度七，我熬了点银翘散，现在退到三十七度五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抬头看他，“你今天没去机械厂宿舍？”

陈北喉结动了动。他确实去了，只是隔着铁门看见南南正蹲在水泥地上教小花数蚂蚁，林红缨坐在台阶上缝一只歪嘴布老虎，针线盒敞开着，里面几枚顶针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数到第七只蚂蚁爬过南南的食指，转身离开了。

“去了。”他撒了个谎，把帆布包递还给她，“怎么不叫司机送你？”

“走路醒神。”她接过包时指尖擦过他手背，微烫，“你在这儿盯装修？”

“苏院长说住院部要赶在十月前投用。”他侧身让开通道，“来都来了，上去看看？”

林红缨没应声，却跟着他往楼上走。脚步踩在空旷的水泥楼梯上，发出沉闷回响。小黑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，爪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算珠。

五楼走廊尽头是原供销社的广播室，玻璃窗框已朽烂大半。陈北推开虚掩的木门，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翻飞。林红缨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广场上忙碌的人群：“这地方……比我想象中结实。”

“程娟说承重墙里浇的是抗爆水泥。”陈北倚着门框，“当年建这楼的时候，市里要求能扛住五百公斤TNT。”
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搪瓷缸子：“给你的。”缸子印着褪色的“先进生产者”字样，盖子边缘磕掉一块瓷，露出底下铁皮的灰白色。

陈北接过来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是琥珀色的蜜枣茶，浮着两颗饱满的桂圆肉。“你煮的？”

“笑笑烧得迷糊，说想喝甜的。”她望着远处，“我说这是给陈总备的，她才肯让我端出来。”

陈北握着缸子的手指收紧，热气熏得掌心发潮。他想起昨夜林红缨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竹竿上滴水的蓝布衫被晚风鼓成一面旗，她踮脚挂最后一件小袜子时，后颈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当时他想伸手拂开她汗湿的碎发，最终只是把晒衣绳多系了两个死结。

楼下突然传来金属撞击的巨响。两人同时探身望去，只见谢林正单手扶着升降梯平台，另一只手高举焊枪，火花如金雨般泼洒在他安全帽檐上。他仰头大喊：“陈总！三号副楼的电梯井承重梁得换！原设计只有八吨负荷，咱们要装十六吨的医用电梯！”

苏雅在下面急得直跳脚：“那得重做预算啊！”

“加二十万！”谢林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老陈你批不批？”

陈北还没开口，林红缨忽然道：“批。”

他怔住：“你？”

“红星医院今年要收三千台手术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砸在空荡的楼里，“每台手术省半小时，就是一千五百小时。按外科医生日薪算，三个月就能回本。”她转向陈北，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密阴影，“你信我，还是信谢林？”

陈北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他转身对楼下喊：“谢林！加二十万！再加十万应急资金！”

谢林愣了两秒，猛地甩掉手套，冲着五楼窗口竖起拇指。

暮色渐浓时，两人并肩坐在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