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余桦真正的成名作(1 / 3)
“陈主任,你是有喜了!”
“对对对,呸呸呸,什么有喜了?”
“呃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是有什么喜事?”
“喜事!天大的喜事!”陈江海的声音几乎要飞起来,像只急于挣脱束缚的风筝,“咱们那个...
林黛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角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得极快。她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:“其实……我前天收到团里寄来的信,说借调手续已经办妥了,组织关系也转到北影厂临时档案室,盖了红章,钢笔字是手写的,特别工整。”
司齐喉咙发紧,没接话,只听见自己鞋底碾过枯叶的碎响,咔嚓、咔嚓,像在踩什么薄脆的东西。
“他们还附了张单子,列了八年内所有要签的年度考核表、思想汇报模板、党费缴纳说明……连‘借调期间不得擅自离京’这一条,都用红笔圈了三遍。”她忽然抬眼,嘴角弯了弯,可那笑没到眼睛里,“谢导,你说,我这算不算……被‘押送’去拍戏?”
司齐终于绷不住,噗嗤笑出来,又立刻压住,咳了两声掩饰:“押送?那得配个持枪警卫。我看你这架势,倒像是去当驻京特派员??专管贾宝玉的心跳频率、林黛玉的咳嗽次数、王熙凤的算盘珠子响几下。”
林黛玉被他逗得肩膀一颤,真笑了,眼尾漾开一点细纹,像春水初皱。她往前小跑两步,转身倒退着走,棉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脚:“那我得先向您这位‘文化馆特派观察员’报到!谢导,您看我这身行头,够不够演一个……刚从江南水乡飘进大观园的孤女?”
司齐望着她逆光而立的轮廓,阳光勾出她耳后一小截瓷白的颈线,风把几缕碎发吹到唇边。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杭州,她穿着越剧团练功服,在排练厅木地板上翻腾,汗珠顺着鬓角滚落,落在青砖缝里,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那时她说:“谢导,我怕演不好。林妹妹不是哭出来的,是疼出来的。”
如今她站在这儿,素面朝天,围巾松松垮垮,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真把那座百年前的朱门深院揣进了怀里,随时准备推门进去。
他喉结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终只道:“够。你站在那儿,就比原著里写的还像。”
林黛玉怔了一下,随即低头踢开脚边一颗石子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可我怕……等八年过去,谢导你早就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两人都静了。
梧桐枝杈在头顶交错,光秃秃的,像一张摊开的旧地图。远处教学楼传来上课铃声,清越悠长,一声接一声,敲在人心上。
司齐没回答。他慢慢解开自己旧呢子外套的第二颗纽扣,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硬壳本子??封面是深蓝色粗布,边角磨得发毛,封底用胶布粘过两道,翻开第一页,钢笔字密密麻麻,全是批注:《红楼梦》人物关系图、荣宁二府房舍分布手绘、四大家族联姻谱系……最底下一行,是他去年秋日在杭州西湖边补记的:“林黛玉,十九岁,杭州人,越剧花旦,左眉尾有一颗小痣,说话时爱微微偏头,像在听风。”
他合上本子,塞回口袋,动作很慢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说,“连你昨天早上吃的是豆浆还是豆腐脑,都记得。”
林黛玉猛地抬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你怎么可能记得?”
“因为你喝完豆浆,拿筷子尖在桌上画了一朵梅花。”司齐看着她,“后来你发现我盯着看,慌得赶紧用袖子擦,结果把墨汁蹭到手背上,洗了三天才淡下去。”
她愣住了,嘴唇微张,半晌才喃喃:“……你当时在看稿子。”
“对,稿子上正好缺一朵梅花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所以我就记住了。”
风忽然大了,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两人。林黛玉没躲,任由一片叶子贴在她围巾上,像一枚小小的褐色邮票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冻得发红的耳垂。
那触感温软,一触即离。
司齐却像被烫到似的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,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。
林黛玉望着他,忽然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,眼角弯成月牙,眼里有光在跳:“谢导,你耳朵红的样子,比我演错台词时还像林妹妹。”
司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些年写稿、改稿、开会、下乡,把日子过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绷得太紧,弦上全是任务、时限、修改意见、领导讲话。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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