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白人是不可战胜的,吗?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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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牛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,但各自的反应都不一样。

小摩根有些尴尬。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眼睛看向别处,但他心里并不认为白人做错了什么。

摩根家族的铁路横贯大陆,穿越了无数印第...

莱昂纳尔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,没有动过一页纸,也没有喝一口咖啡。窗外天色由灰白转为铅青,雨丝斜斜地刺入圣日耳曼大道的石板缝里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巴黎沉默的皮肤。他盯着桌上那封尚未寄出的信——给巴斯德的第二封,字迹比第一封更用力,墨水几乎要洇破纸背:“……您曾说,‘科学无国界,但科学家有祖国’。可当祖国的医生还在用放血治疗霍乱,而伦敦的井泵手柄早已被拆下三十五年,这‘祖国’二字,是否已成了蒙蔽双眼的黑布?”

他把信揉成一团,又缓缓摊开,指尖压着折痕,仿佛在按住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。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苏菲探进头来,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边角的便条:“庞亚刚回来。他说……找到了里昂。”

莱昂纳尔猛地抬头,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

“在哪?”

“不是在皮匠铺。”苏菲声音低下去,喉头微动,“是在拉维莱特市场旁边一家修鞋摊。老板说,米莱夫妇病倒那天,里昂就被马丁太太赶出来了——因为怕传染。孩子没地方去,白天帮人擦马靴换铜子,晚上睡在桥洞底下。庞亚找到他时,他正蹲在塞纳河岸上,用一块破布蘸河水擦脸。”

莱昂纳尔闭了闭眼。他忽然想起佩蒂第一次给他端茶时的手——那双手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皂角灰,却稳稳地托着瓷杯,连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
“他……发烧吗?拉肚子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苏菲摇头,“庞亚带他去看了街角的犹太医生。老摩西摸了脉,听了肺音,说孩子壮得像头小牛犊,只是饿得厉害。庞亚给他买了面包、热汤,还有一双新袜子。”

莱昂纳尔松了口气,随即又绷紧:“送他来山麓别墅。”

“已经送了。”苏菲顿了顿,“但他不肯进门。说……说他身上脏,怕把病带进来。”

莱昂纳尔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苏菲急忙跟上:“莱昂!你答应过——不出门!”

“我不是出门。”他脚步未停,手已搭上门把,“我是把他接进来。他是佩蒂的弟弟。他父母刚死,我不能让他再睡桥洞。”

他推开门。

雨还在下。里昂蜷在门廊最外侧的石阶上,穿着一件明显大出两号的粗麻夹克,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瘪瘪的帆布包。他看见莱昂纳尔,立刻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微微发抖。

莱昂纳尔没说话,只在他身边坐下,脱下自己的呢子外套,轻轻裹住男孩单薄的脊背。

里昂僵住了。

“你叫里昂。”莱昂纳尔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一缕游丝,“你姐姐叫佩蒂。她现在在伦敦,学物理。她说过,电能让灯亮,是因为电流穿过灯丝时,让金属热得发白——不是神明点火,是人找到了光的开关。”

里昂没抬头,但肩膀的颤抖慢慢停了。

“你父亲叫加斯帕尔,母亲叫董学婕德。”莱昂纳尔继续说,语速平缓,像在念一封家书,“他们昨天晚上走了。在拉博特医院。医生没救他们。不是因为他们不好,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孝顺——是水脏了,药错了,道理没被人听见。”

男孩终于抬起脸。眼睛红肿,但很亮,像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。

“他们……埋在哪?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还没埋。”莱昂纳尔直视着他,“尸体在圣路易医院地下室。等着人去认领。你姐姐回来前,得有人签字。你是长子。”

里昂怔住。他才十四岁,手心还带着擦马靴留下的茧子,可此刻,他必须成为签字的人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,“我能看看他们吗?”

莱昂纳尔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陪你去。穿最厚的衣服,戴手套,口罩用两层纱布浸过醋——不是防瘴气,是防呕吐物飞沫。进去不能碰任何东西,不能喝水,不能用手摸脸,出来立刻烧掉所有外衣,在沸水里煮十分钟。”

里昂用力点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半小时后,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出租马车驶向第十区。车厢里,里昂抱着那只帆布包,莱昂纳尔坐在他右侧,苏菲坐在对面,膝上搁着一个铝制保温桶——里面是滚烫的浓汤,还有一小瓶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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