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被调查的危机（1 / 3）



“把生意做大到整个大陆去，你们倒是真敢想啊。”莱昂评价道。

“芬里尔先生，您可是承诺过会扩张您的生意的，现在您跟我们的进货量，可还达不到伯爵当年的水准呢。我们的货加上您的货，要一起消化就需要更多...

库里克大主教闻言，脸上的兴奋稍敛，目光顺着莱昂所指的方向望去，那扇厚重的黑铁牢门正泛着幽冷寒光，门缝里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——像熟透的浆果被碾碎后混着铁锈的味道。他沉默了一瞬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忽然压低声音道：“她今早……又吐血了。”

莱昂心头一紧，脚步微顿。

“不是旧伤复发。”库里克大主教抬起手，指尖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个半圆，仿佛在模拟某种无形的轨迹，“是新生赐福在反噬。她体内的活性在自我撕扯——就像把一整条活蛇塞进玻璃瓶里，还非要拧紧盖子。”

莱昂没说话，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只银制小盒，掀开盖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枚琥珀色的药丸，表面浮着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。这是他用薇丝提供的古方改良后的“静息凝露”，以七种沉眠草、半滴阿莱克涅残余腺液、以及他自己指尖血为引炼成。药性极烈，对常人而言服下一粒便足以陷入七日昏睡，但对拉米娅这种等级的魔女，不过是一剂暂缓崩解的镇痛剂。

库里克大主教瞥了一眼，没问成分，只深深看了莱昂一眼：“你比上次来时瘦了。”

“最近睡得少。”莱昂合上盒子，语气平淡。

“不是因为怕死。”库里克忽然说。

莱昂抬眸。

“是因为怕……来不及。”库里克大主教的声音沉下去，像一块投入深井的石子，“阿莱克涅死了，可她的‘织网’还没断。蔷薇学派内部有人开始翻旧账，说当年圣灵节事件里，有枢机主教私下授意她动的手——这话虽没实据，但火苗已经点起来了。如果拉米娅再拖下去，等不到你治好她，她就会变成下一个‘证据’。”

莱昂脚步一顿，停在牢门前三步远的位置。

他没立刻推门，而是伸手贴在冰凉的铁门上。指尖传来细微震颤，不是来自门外，而是门内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蜷缩在黑暗尽头，缓慢搏动，像一颗裹着茧的心脏。

库里克大主教没跟进来，只站在门外阴影里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一尊沉默的守墓石像。

莱昂推门。

门轴发出一声悠长嘶哑的呻吟，仿佛整座监狱都在这一声里屏住了呼吸。

牢室内没有窗，只有穹顶镶嵌的六颗黯淡磷晶，散发出青灰色微光。空气潮湿而粘稠，地面铺着吸音苔藓，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正中央悬着一座环形枷锁，由三十六根缠绕银丝的黑曜石柱构成，每根柱子顶端都嵌着一枚跳动的灰白眼球——那是教会特制的“凝视之瞳”，专为监视高危魔女而设，能实时映射受拘者心跳、体温、精神波动乃至诅咒浓度。

而此刻，所有眼球的瞳孔，都在微微收缩。

拉米娅就坐在枷锁中心的石台上，赤足垂地，脚踝上锁着一条纤细却泛着熔岩纹路的赤铜链。她穿着素白亚麻长裙，裙摆边缘已被暗褐色血渍浸透，干涸如枯叶。长发披散，遮住了半边脸，只露出下颌线条与一截苍白脖颈，上面浮着蛛网状的淡金色裂痕，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。

听见开门声，她没抬头，只是右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
一团拳头大的嫩绿光球，在她掌心无声浮现。

那光球温柔、纯粹，带着初春新芽破土般的生机，与这阴冷牢狱格格不入，却又奇异地……不刺眼。

莱昂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示好。

这是测试。

新生赐福最基础的能力，是感应生命强度。而此刻，拉米娅正用它扫描他——不是探查实力，而是确认“是否活着”。

因为真正的活物，体内细胞分裂、血液奔流、神经放电，会产生极其微弱但恒定的生物场扰动；而傀儡虫寄生者，体表温度偏低，代谢率异常，脉搏间隔存在秒左右的机械性延迟——这点破绽，在三阶魔女眼中，比黑夜里的萤火还显眼。

莱昂没掩饰。
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右脚落地时，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尚未痊愈的暗红疤痕——那是傀儡虫刚植入时咬穿皮肤留下的印记，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。

拉米娅掌心的光球，骤然一颤。

她终于抬起了头。

长发滑落，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左眼是正常的灰蓝色，右眼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