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被调查的危机（2 / 3）

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，瞳孔深处，有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尘旋转，仿佛将整个春天囚禁于其中。

她看着莱昂，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空芦苇管：“你身上有死味。”

莱昂点头：“嗯。虫子的味道。”

拉米娅没笑，也没追问。她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目光扫过他左肩微不可察的僵硬——那是傀儡虫神经束与脊椎连接处最脆弱的节点；扫过他呼吸节奏里那秒的滞涩；最后，停在他腰间悬挂的剑鞘上。

那把罗杰斯大主教所赠的长剑。

剑鞘表面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、极细的焦痕。

“火。”拉米娅说。

“对。”莱昂解开剑鞘系带，将长剑连鞘放在石台边缘，“我用它烧穿了阿莱克涅的甲壳。”

拉米娅没碰剑，只是伸出左手，指尖虚点剑鞘三寸之处。一缕淡金色雾气从她指尖溢出，缭绕片刻，忽然剧烈翻滚，随即凝成一只微缩的、半透明的蜘蛛虚影——八足纤细，背甲上赫然浮现出与阿莱克涅本体甲壳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！

莱昂瞳孔微缩。

这是“溯形共鸣”，魔女高阶感知术之一，需以自身赐福为引，追溯某物曾接触过的强大生命烙印。她竟能凭一道焦痕，复刻出阿莱克涅的形态特征？

拉米娅收回手指，蜘蛛虚影消散。她盯着莱昂，右眼金光流转：“你杀她时，没用别的力量。”

“没用。”莱昂坦然，“只靠火，和一点……运气。”

“运气？”拉米娅第一次露出近乎讥诮的弧度，“阿莱克涅最不怕火。她的甲壳能反射九成热能，内脏自带降温腺体。你能烧穿她，要么你手里的火……不是凡火；要么，”她顿了顿，金瞳直刺莱昂双眼，“你让她自己……主动放弃了防御。”

莱昂沉默。

牢室里只剩下磷晶微弱的嗡鸣，与拉米娅腕上赤铜链随呼吸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叮咚声。

“她临死前，叫了我的名字。”莱昂忽然开口。

拉米娅的指尖，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“不是全名。”莱昂继续道，“是‘薇丝’……叫了三次。最后一次，是嘶吼。”

拉米娅右眼金光骤然暴涨，整座环形枷锁嗡鸣加剧，三十六颗眼球齐齐转向莱昂，瞳孔放大至极限！但这一次，它们映照出的不是莱昂的生命数据，而是……重叠的幻影——

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女子背影，站在燃烧的玫瑰丛中，回眸一笑；

同一张脸，染血跪在圣坛前，手中攥着半片破碎的银镜；

再一瞬，那镜面碎片里，倒映出拉米娅自己的脸，苍白，疲惫，右眼金光黯淡如将熄烛火。

幻影一闪即逝。

枷锁恢复平静。

拉米娅缓缓闭上右眼，再睁开时，已恢复成普通的灰蓝色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，掌心那团嫩绿光球，不知何时已染上一丝极淡的、病态的灰翳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她没告诉你……我的真名吗？”

莱昂摇头：“没。只说了你的代号，还有……你逃进这座监狱那天，正好是薇丝失踪后的第七十三天。”

拉米娅怔住。

七十三天。

不是七十二，也不是七十四。

是精确到日的计算。

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身子前倾，右手死死抠住石台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一口浓稠黑血喷在苔藓上，瞬间腐蚀出嗤嗤白烟。那血里，竟漂浮着细小的、半透明的蠕虫状活物，扭动两下，便化作飞灰。

莱昂没上前扶。

他只是解下腰间银盒，打开，取出一枚药丸，放在掌心，递过去。

拉米娅喘息着，目光落在那枚琥珀色药丸上，又缓缓抬起，看向莱昂的眼睛。

“你不怕我吃了它，再把你的心挖出来？”她问。

“怕。”莱昂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死在这儿。”

拉米娅一愣。

随即，她竟低低笑出声来，笑声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。她没接药，反而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莱昂掌心药丸表面的暗金纹路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。

“这纹路……是‘静默之茧’的变体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薇丝教你的？”

“她改良的。”莱昂承认。

拉米娅指尖一顿，许久，才收回手，轻轻接过药丸。她没立刻吞下，而是将药丸放在唇边，深深嗅了一下，闭眼，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遗忘的气息。

“你体内有虫。”她忽然说，“不止一只。它们在吃你的骨髓，吸你的记忆，每一次心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