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2214、阵斩王子（2 / 3）

笑：“果然是明军新械……可惜，再利的刀，也需人来握。传令——投掷火油罐！三轮齐射，覆盖其车阵中央！”

号角声呜咽而起，中军千余名手持陶罐的轻骑策马奔出。每个陶罐盛满浸透松脂与硫磺的火油，罐口以蜡封严，底部嵌有燧石引信。骑士们策马疾驰至距装甲车队三百步处，齐齐弯腰，将火油罐奋力抛出。数百个黑点划出抛物线，呼啸着坠向车队中央。

“防空炮，三点钟方向，齐射！”涂山月厉声下令。

装甲车队中部六辆火箭炮车顶部，六门20毫米厄利孔高射炮同时仰起炮口，炮管喷吐出六道炽白火舌。密集弹雨如金线织网，半空中噼啪爆响，数十个火油罐尚未落地便凌空炸裂，黑油混着燃烧碎片如暴雨倾泻，反倒浇湿了后方己方骑兵的甲胄与战马鬃毛。更多罐子则被直接击穿，罐内火油在空中点燃，化作漫天飘落的绿色火雨，落在布哈拉骑兵头上、肩上、马背上，无声无息地灼烧着皮肉。

惨叫声陡然拔高。

“冲过去！凿穿他们！”杨凡猛地拍击车窗，“所有车辆，全功率推进！碾碎拦路者！”

引擎轰鸣骤然拔高至刺耳频段，装甲车队如挣脱束缚的钢铁夔龙，十辆主战车并排突进，底盘离地间隙压缩至极限，车首合金铲刃深深楔入冻土，犁开十道冒着白烟的深沟。车轮碾过之处，断肢与残甲被卷入履带缝隙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咯咯”碎响。两侧铡刀高速旋转，将一切试图靠近的活物——无论是人、马还是盾牌——尽数绞成齑粉。一匹战马被铡刀自腰斩为两截，前半身仍向前狂奔数步，肠子拖曳于地，喷出的热血蒸腾起白雾；一名百夫长挥刀劈向车窗，刀锋刚触防弹玻璃，整条右臂便被旋转铡刀卷中，连刀带臂绞成血雾，喷溅在玻璃上，迅速被高速行驶带起的气流抹平。

鲁斯兰王子终于变色。他看见自己最骄傲的鹰喙铁骑，在钢铁巨兽面前竟如纸糊泥塑。那些骑士甚至未能靠近到二十步之内，便已化为残肢断臂、焦尸碎甲。更可怕的是对方的从容——车队行进间阵型丝毫不乱，车灯始终如炬，炮口始终如眼，仿佛碾压的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荒原上几丛枯草。

“吹号！收兵！全军后撤五里！”他嘶声下令，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
可撤退的号角尚未吹响第三声，车队最前方的三号车突然一个急刹，履带在冻土上刮出两道刺目白痕，车体横向滑移三十度，车顶双联装机炮调转炮口，对准鲁斯兰所在的高坡。涂山月单膝跪姿未动，左眼仍紧贴瞄准镜，右手指尖已扣住发射扳机。

“殿下小心！”亲卫队长亡魂皆冒，扑向鲁斯兰。

轰！轰！

两发37毫米高爆弹呈交叉弹道呼啸而至。第一发炸塌高坡西侧半截土丘，碎石如雨崩落；第二发正中鲁斯兰方才立身之处，炸起的气浪将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。他耳中嗡鸣，眼前发黑，喉头腥甜，挣扎抬头，只见自己那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已被炸断后腿，瘫在地上抽搐，肚腹被弹片豁开一道尺长口子，内脏外溢，热气蒸腾。而自己左腿铠甲崩裂，小腿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骨茬。

“殿下！快走！”亲卫们七手八脚将他拖上另一匹马。鲁斯兰回头望去，只见那支钢铁车队已如离弦之箭，碾过尸山血海，向着怛逻斯城西郊浮桥方向疾驰而去。车尾拖曳的烟尘，在火光映照下，宛如一条吞噬黑夜的赤色长龙。

车队冲过战场时，林月如终于抬起了头。她收起玉佩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，轻轻擦拭杨凡沾了灰的袖口。动作极轻，仿佛拭去的不是尘埃，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。

“老爷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穿透引擎轰鸣，“刚才那高坡上，有人戴银狐裘。”

杨凡侧目，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眼眸，又望向远处渐渐熄灭的怛逻斯火光，良久，才低声道：“知道了。布哈拉汗国的鹰，折了一只翅膀。”

涂山月跳下车顶，钻回驾驶室，顺手将炮塔液压臂复位。她鬓角汗珠未干，发梢微卷，却已拿起车载电台，声音清亮如常：“各车汇报损伤！”

“一号车，左前轮护板凹陷，不影响行驶！”

“四号车，右侧铡刀卡入马鞍铜饰，已自行震脱！”

“七号车，防弹玻璃被火油罐碎片击中，出现蛛网纹，光学性能下降百分之十二！”

“……”

杨凡靠向椅背，闭目养神。车厢内暖气融融，驱散了荒原的酷寒。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瑶光塞给他的那个小瓷瓶，里面是安神助眠的藏红花蜜膏。他伸手探入怀中，指尖触到冰凉瓷壁，却未取出，只将瓶子攥在掌心，感受那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