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迟到的真相（1 / 3）



【御坂美琴】

急救室外的长廊里，空气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白。只有那种被过分净化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干燥气息，吸进肺里像是某种冰冷的惰性气体。

头顶的白炽灯管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，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

那个长着一张青蛙脸的医生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，摘下了口罩。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完全停止了，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

医生那张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脸上，露出了一种职业而笃定的平静。

“虽然全身多处骨折，内脏也有震荡受损，失血量有些大……但万幸的是，没有伤及脊椎神经和脑干。她活下来了。”

那一瞬间，支撑着我站立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了。

我背靠着墙壁，顺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到地上。双手捂住脸，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浑浊的气体终于吐了出来。眼泪并没有流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疲惫后的虚脱。

“太好了……”

旁边传来了上条当麻的声音。他也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，瘫坐在长椅上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，那一头刺猬发都显得有些耷拉下来。

“真的……太好了。”

就连那个一直紧绷着脸的牧上小牧，此刻也扶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肩膀垮了下来。

黑子还活着。

只要还活着，哪怕受再重的伤，哪怕要在病床上躺几个月，那个吵闹的、粘人的、总是叫着“姐姐大人”的家伙，总有一天会回来的。

医生交代了几句后续的治疗方案后便离开了。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我坐在地上，看着对面墙壁上那道不知是谁留下的黑色划痕。理智随着恐惧的消退，开始一点一点地回笼。大脑重新开始运转，将那些刚才因为慌乱而被忽略的碎片，重新拼凑起来。

不对劲。

我扶着墙壁，慢慢地站起身。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
我转过身，看向那个正靠在窗边平复呼吸的双马尾少女——牧上小牧。

她是黑子的后辈，是风纪委员第三支部的成员。

“牧上同学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
牧上小牧抬起头，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，有些茫然地看着我。

“是……御坂前辈？”

“你是怎么知道黑子出事的？”
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。

“黑子晕倒在公园后，是被湾内同学和泡浮同学送去诊所的。为了不引起骚动，她们并没有通知风纪委员支部，也没有告诉其他人，只联系了我。在那之后，黑子就被转移到了这家综合医院。”

我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额角残留的汗渍。

“在我和上条当麻赶到之前，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。甚至比救护车还要早。为什么？”

牧上小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。

“那个……是、是诊所的报警。”她有些结巴地解释道，“诊所那边联系了最近的风纪委员支部，我是收到了协防通报才……”

“撒谎。”

我打断了她，语气冰冷。

“那种私人诊所遇到医疗纠纷或者患者失控，第一反应是联系警备员（Anti-Skill），而不是找全是学生的风纪委员（Judgment）。而且，就算找风纪委员，也是找辖区内的支部，而不是跨区找你们第三支部。”

我再进一步，周身的电磁波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开始不稳定地逸散，周围的电子显示屏开始闪烁。

“你能那么快赶到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你早就知道那里会出事。或者是……有人让你在那附近等着。”

牧上小牧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她咬着嘴唇，向后退了一步，后背贴在了窗台上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你是食蜂派阀的人吧？”

我不想再听那些拙劣的借口，直接抛出了那个名字。

“食蜂操祈——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
之前的种种违和感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。

黑子在调查佐藤明美的事时，突然失去了线索；明明什么都没查到，却突然变得精神崩溃；还有那个所谓的“噩梦”……

如果这一切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