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镜中非人（2 / 3）

并不冷。

甚至有些烫手。

那是活人的温度。

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把毛巾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她的眼睛。

那双茶色的眼睛正看着我。因为刚才的疼痛，眼角还带着一点生理性的湿润，看起来有些迷蒙。

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。

在这双眼睛里，我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，看不到对“一方通行”这个名字的敬畏，也看不到那些“御坂妹妹”的个体所特有的空洞。

鬼使神差地，那个一直盘桓在我脑子里的问题，就这样顺着嘴边溜了出来。

“喂。”

我把毛巾拿下来，捏在手里。

“你觉得那个计划……能成吗？”

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
我竟然在问一个实验体，问一个原本应该被我杀死的受害者，关于那个让她去死的计划能不能成功？

这简直是这世上最荒唐的笑话。

然而，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，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冒犯。

她只是眨了眨眼，依然保持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，用一种讨论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回答道：

“能成的吧。”

她点了点头，语气很轻松，就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或者是在说刚才买的那件衣服很好看一样。

“既然树形图设计者是这么计算的，既然你是学园都市最强的第一位……只要按照既定的流程，把剩下的那一万多个个体全部杀掉，量变确实会产生质变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。

“到了那个时候，你就不仅仅是‘最强’了。你会成为那个……绝对的存在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憧憬，就像是在描述一个伟大的英雄即将诞生的史诗。

完全没有意识到，她口中的“流程”，指的就是把像她这样的家伙一个个碾碎。

“哈……”

我干笑了一声，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的沙发上。

“说得真轻松啊。照你这么说，我接下来可得好好招待你的那些‘同伴’了。既然你都这么肯定了，我要是下手轻了，岂不是对不起这个伟大的计划？”

我是故意的。

我想看到她脸上露出破绽，想看到她露出恐惧，或者是愤怒。哪怕是像个正常人一样骂我一句“疯子”也好。

可是，她没有。

她反而更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必须要认真才行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清澈得让我不敢直视。

“特别是在你已经选择了不同的路的情况下。”

我的动作停住了。

房间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。

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，表情依然是那种天真的懵懂，但她说出来的话，却照进了我最不想面对的地方。

不同的路。

把她捡回来，带她去买衣服，没有去实验室杀人。

这不是那个“最强”该做的事。

我走到她面前，阴影笼罩了她。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
我看着那张脸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换了身衣服，就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了吗？”

我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。手指下的皮肤温热细腻，但我没有留力。

“你是不是在装傻？”

我逼视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伪装的痕迹。

“谁教你说这些的？那些研究员？还是统括理事会的谁？你还知道什么？嗯？”

如果她真的是个被安插进来的间谍，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另一场为了收集数据的表演……

那我现在就把她的脖子拧断。

她被我的气势吓到了。身体开始颤抖，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“你在说什么……一方通行，我不明白……”

“不明白？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‘不同的路’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……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开始涣散。那种恐惧是真的，但在这恐惧之下，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。

“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那句话……我不知道那是谁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