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镜中非人（3 / 3）

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……”

她伸出手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那只手很凉，在发抖。

“一方通行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我是谁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大家都叫我‘妹妹’，叫我‘实验体’。可是……我觉得我不只是那个。我脑子里有很多不属于我的画面，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。我会觉得你很可怕，可是我又觉得……你很悲伤。”

她抓得更紧了，掐得我的手腕有些疼。

“请你告诉我……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为什么我会对你说那些话？”

她的质问回荡在狭窄的玄关里。

我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。

那是求救。

不是向一个英雄求救，而是向我这个杀了两万个她的凶手求救。

我张了张嘴。

我说不出话来。

不管是那句“你就是个克隆人”，还是“你是个残次品”，在这个瞬间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我知道她不正常。

普通的个体，绝不会有这种自我认知，更不会说出那种近乎预言的话。

如果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不单纯是学习装置里速成的那些资料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……

我松开了手。

她失去了支撑，靠在柜子上，滑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哭了起来。
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我极其不爽。我必须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
我不能把她扔出去，也不能杀了她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幽蓝的光。

我翻开通讯录，手指停留在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。

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三声。

“喂？刚才不是才挂了电话吗？”

芳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。

“怎么，我们的第一位大人是觉得休假太无聊，想找人聊天？”

“闭嘴，听我说。”

我打断了她的调侃，视线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夜，声音冷硬。

“关于那个计划……或者是关于那些量产的克隆体。”

“有没有可能出现……拥有独立人格，甚至拥有超越权限知识的个体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背景杂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安静。

“……你那边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芳川的语气变了。

“见面谈。”

我说。

“带着你的头脑和资料，马上过来。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个实验彻底失控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