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绝对的最强（2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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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她，转身冲出了大门。

我从楼梯跑了下去。尽量保持上半身的平稳，利用能力消除脚步落地时的震动。我像个抱着易碎玻璃制品的搬运工，在这栋破旧公寓的楼道里飞奔。

我并不擅长体力运动。虽然有着最强的能力，但这具身体本身却因为缺乏锻炼而显得有些瘦弱。抱着一个和我差不多重的人全速下楼，没过几层我就感觉肺部开始燃烧。

冲出楼道口的时候，雨还在下。

暴雨如注，地面上积满了水。

我张开了反射层。并不是那种只保护自己的薄膜，而是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范围，将怀里的她完全笼罩进去。雨水在离我们半米远的地方就被弹开，形成了一个干燥的半球形空间。

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
路灯昏黄，雨幕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周围安静得过分。平时这个时间点，就算下雨，远处的主干道上也应该有车流声。但现在，除了雨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我不舒服的感觉。

像是某种电磁波的噪音，又像是空气变得粘稠了。我的反射层虽然在运作，但那种使用能力的流畅感似乎受到了一点干扰。

但我没空去细想。

“……咳……”

怀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
“……一方……通行……？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“闭嘴。别说话。”

我目视前方，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减慢。

“省点力气。马上就到医院了。我听说过那个青蛙脸的医生据说只要没断气都能救活，你这点小感冒死不了。”

“……哈……”

她似乎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，牵动着发烫的嘴角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跑呢？”

她虚弱地问道，那只抓着我胸口衣服的手微微收紧。

“你可以……飞的……”

“因为你太弱了。”我恶狠狠地说道，“带着你这种随时会散架的累赘，飞起来反而不快。”

“骗人……”

她轻声反驳。

“你是怕……我会痛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“其实……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，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。

“我很高兴……”

“哈？你烧糊涂了吗？”

我忍不住吼了一句，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态度掩盖心里的慌乱。

“都要死了还高兴什么？你是白痴吗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她抓着我衣服的手指又用力了一些。

“因为你……在为了我……这么拼命……”
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，但一直盯着我的脸。

“不是为了杀我……而是为了……救我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走得更快了。

“少在那自作多情。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家里，弄脏我的地板。”

我在找借口。

我在拼命地找借口。

因为如果不这样，我就无法面对那双眼睛。无法面对那个正在全心全意信任着杀人凶手的受害者。

“那个时候……我脑海里出现的画面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
她继续说着，完全无视了我的恶言恶语。

“你……其实是个……很温柔的人……”

“闭嘴！让你别说话了！”

我恼羞成怒地叫道。

温柔？

我是“一方通行”。我是杀了你快一万个姐妹的刽子手。我是这个学园都市里最无可救药的恶党。

你对着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怪物说温柔？

“……如果……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种像是梦呓般的遗憾。

“如果没有……实验……如果只是……普通的……”

“都说了让你闭嘴！”

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——某种类似于后悔，或者是愧疚的东西，正随着她的每一句话，像把刀子一样往我心里扎。

别说了。

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