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恶党的选择（4 / 5）

好半天没有动静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有些迟钝地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
那里肿起了一块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
“……痛？”

他看着指尖上的血，声音里满是茫然。

“……怎么可能……反射……失效了？”

“会痛就对了。”

我站在雨里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会痛说明你还活着。会痛说明你不是什么无敌的怪物，也只是个稍微被揍一拳就会倒下的普通小鬼而已！”

一方通行慢慢地爬起来。他看着我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怪。

“……你是谁？”

他问道。

“Level 0？你在开什么玩笑……一个无能力者，把第一位的我给……”

“身份那种东西重要吗？”

我打断了他。

“不管你是第一位，还是我是Level 0。现在站在这里的，只是两个在大雨里打架的笨蛋罢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……”

一方通行摇摇晃晃地站稳，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。

“你懂什么？！我可是杀了快一万个……我可是……”

他指着地上那个女孩的尸体，声音变得歇斯底里。

“我想救她的！我是第一位！我是最强的！可是我却只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！你这种连杀人都没见过的家伙，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！！”

他控诉着，那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绝望。是被那个“绝对能力者计划”逼疯的灵魂在哀嚎。

我听着他的话，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有消退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“我是不懂你的那些大道理。”

我大声回击道。

“但我看到了！”

我想起了还在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里苦苦支撑的御坂美琴。

想起了为了追查真相而被黑暗吞噬、即使在病床上也无法安睡的白井黑子。

想起了那个躺在担架上、满脸是血却还在担心别人的初春饰利。

想起了那个在舞台上歌唱希望的艾丽莎。

还有……

我想起了那个夜晚。那个在废墟前跪着的自己。

那个不愿意让自己的骑士累着，所以被炸碎的公主。

“我看到了有人为了救别人而拼上性命！我看到了有人即使害怕得要死也不愿意放弃！我看到了有人明明知道自己的怯懦，却依然选择勇气！”

我指着地上那个女孩。

“她到死都在看着你吧？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吧？！”

“既然如此，你就更不应该在这里发疯！你应该背负着她的那份，咬着牙活下去才对啊！”

一方通行愣住了。

他看着那个女孩，身体颤抖着。

“……闭嘴。”

他周围的风再次狂暴起来。

“不准你……碰她。”

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

我转身，走向那个倒在雨水中的女孩。

我弯下腰，轻轻地抱起了她。

好轻。

真的很轻。

这具身体已经冰冷了，但那种重量却是如此的真实。这是一条生命曾经存在过的证明。

“放下她！”

一方通行怒吼着，想要冲过来。

但是他刚迈出一步，就因为刚才那一拳的脑震荡而踉跄了一下，跪倒在地。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她抱起来。

我看着怀里的女孩。她走得很安详，那双茶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“……一方通行。”

我背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最强，轻声说道。

“我不会对你说教。因为我见到了这座都市的黑暗，那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，也不是只要打倒你就能结束的。”

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。

“我也曾有过想要对这个世界绝望的时候。就在几天前，我也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我最后甚至连像这样抱起她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身后的一方通行停止了挣扎。

“那种‘为什么是我’、‘为什么救不了’的想法，我也想过无数次。”

我转过头，看着那个狼狈的第一位。

“但是，把世界毁掉也换不回她们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