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8章，离开（2 / 3）

他站在木箱上，声音洪亮，“我们靠自己开了荒，保住了作坊，现在，该轮到咱们住新房了！”

掌声雷动。

“第一批三十户，已经动工。第二批三十户，下月开工。剩下的二十一户，年底前必须全部启动！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人群，“我知道有人担心??钱从哪来？砖够不够？我说，钱，咱们自己挣；砖，咱们自己烧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“烧砖？”有人嘀咕，“咱村连窑都没有！”

“那就建！”陈启山斩钉截铁，“我已经联系了县砖厂退休的老匠人，请他来指导。咱们利用山脚废弃的土坑，建一座轮窑。原料是村里的红壤，燃料用秸秆和柴薪，成本不到市价三成！”

台下鸦雀无声。这想法太大胆了，可细想又有几分可行。

“我算过了，”他继续道，“一座窑，三人轮班，日产千砖，足够供应全村建房所需。工钱按劳分配，多劳多得。愿意参加的，现在就可以报名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二十多个壮劳力已挤到前排登记。连一向懒散的陈老八都举着手嚷：“算我一个！我力气大，能扛砖！”

会议结束，热潮席卷全村。三天之内，窑址选定，土方开挖，工匠进场。陈启山亲自监工，吃住在工地，连彩云送饭都得走到半山腰。

七月流火，窑炉建成试烧。第一窑点火那晚，全村人围在窑口，像等待新生儿降临。火焰从通风口喷涌而出，映红了半边天。十二个时辰后，开窑验砖??青灰色，坚硬，敲击有声，完全达标！

“成了！”柳飞跳起来欢呼。

陈启山拿起一块砖，仔细端详，嘴角终于扬起。这块砖，比任何奖状都珍贵。

自此，樟树村进入建设高潮。白天，工地上号子声不断；夜晚，窑火通明如昼。孩子们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窑厂捡碎砖，垒成“城堡”玩耍。四胞胎甚至发明了游戏：谁背的砖最多，谁就是“砖王”。

八月十五，中秋之夜。全村停工一天，庆祝首批十栋新房竣工。陈启山家是其中之一。三间正房带厨房，红砖到顶，玻璃窗明亮，院墙用碎砖砌成花纹，别具匠心。

晚饭摆在院子里，八仙桌拼成长龙，摆满菜肴。萍萍蒸的月饼热腾腾端上桌，里面包着自制豆沙，甜而不腻。孩子们提着纸灯笼奔跑嬉戏，龙凤胎第一次学会走路，摇摇晃晃扑进彩云怀里，惹得众人齐声喝彩。

酒至半酣，陈大树起身敬酒：“启山，你是咱老陈家的功臣！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。”

“不对。”陈启山站起来，环视四周，“功劳是大家的。是大叔扛犁开荒，是婶子们日夜做萨其马，是孩子们省下零食贴补家用……是我们所有人，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。”

他举起杯，声音哽咽：“这杯酒，敬过去十年的苦，敬未来的日子，更敬??活着的我们！”

众人举杯，泪光闪烁。

夜深人静，宾客散去。陈启山独自坐在门槛上，望着满天星斗。彩云轻轻靠在他肩上，两人久久无言。

“你说，咱们还能走多远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望着远处窑口微弱的火光，“但我知道，只要不停下，总会离想要的生活近一点。”

她笑了，握紧他的手。

远处，边三轮静静停在院角，车灯蒙尘，却依旧挺立。就像这个家，历经风雨，从未倒塌。

第二天清晨，陈启山照例早起巡查。路过豆腐坊时，发现罗伟已经在忙，刘芳芳抱着孩子在一旁磨豆浆。见他来了，罗伟擦擦汗，笑道：“启山哥，有个事我想了很久……我想带徒弟了。”

陈启山一怔，随即大喜：“你想好了？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？”

“怕。”罗伟憨厚一笑，“可更怕这手艺断在我手里。咱们陈家的东西，得传下去。”

陈启山重重拍他肩膀：“好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‘技术组长’，每月多发十块钱津贴，徒弟由你挑。”

消息传出，报名者众多。最终，罗伟选了两个：一个是孤儿出身的陈小柱，手脚勤快；另一个竟是黄家的女儿黄秀兰，心灵手巧，曾偷偷学做过三次豆腐。

此举再次震动三族。黄家老爷子起初反对，认为女儿不该抛头露面。可当看到秀兰第一个月就赚了七块钱（比她爹在队里一个月工分还多），立刻改口：“好好干！争取当副组长！”

九月，小麦成熟。收割那天，镰刀挥舞，麦浪翻滚。打谷场上，牛拉石磙碾压麦穗，金黄的麦粒如雨点般洒落。孩子们负责捡拾遗穗，四胞胎比赛谁捡得多，大双小双则用麦秆编草蚱蜢，送给妹妹们玩。

测产结果令人振奋：五十亩地共收小麦一万二千斤，除去种子和损耗，净余八千斤。这意味着，未来一年，萨其马作坊的面粉问题彻底解决。

陈启山当场宣布：成立“樟树村粮油合作社”，实行“以劳代资”制度??凡参与耕种者，可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