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9章,买房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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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姑对陈启山很热情,看到陈启山也很开心,问了爷奶的身体,得知健康还能吃,就高兴。

随后又从陈启山这里得知,他和刘影,杨雨琪,老四和程佳欢等人的工作都出手了,大姑也是非常理解。

天知道,大姑...

晒谷场上人声鼎沸,鞭炮硝烟尚未散尽,混着新蒸的糯米糕香、刚出锅的油炸丸子味儿,还有孩子们身上暖烘烘的汗气,在腊八日清冽的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陈启山站在舞台边沿,脚下是夯得结结实实的黄泥地,鞋底蹭着几粒未扫净的爆竹红纸屑。他没上台,只把烟盒捏在指间,拆了又合,合了又拆,目光却像钉子似的,一寸寸刮过人群——不是看热闹,是在找人。

杨雨琪没来。

他早料到了。昨夜柳飞开车送她回三阳公社时,她坐在后座,一直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树影,嘴唇绷得发白,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青痕。她没哭,也没骂,更没提祁天青半个字,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启山,姐这回……真栽了。”

栽得无声无息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此刻台上,副主任正念到“桥南公社樟树大队杨雨琪”——声音洪亮,字正腔圆,可那名字落进空气里,像一滴水掉进滚油锅,连个泡都没冒。底下没人应,没人笑,没人鼓掌,连原本该跟着起哄的几个半大孩子都愣住,互相推搡着问:“谁?谁家的?”“杨雨琪?没听说啊。”“是不是念错了?”

陈启山喉结动了动,把烟盒塞回口袋,抬脚往后台走。舞台侧边搭着个简易棚子,几张桌子拼成签到处,公社文书正低头核对名单,毛笔尖悬在“杨雨琪”三个字上,墨汁将滴未滴。

“王老师。”陈启山递过去一包烟,是祁老太托人从京城捎来的“牡丹”,硬壳,金边,村里人见都没见过。

文书抬头,眼睛一亮,赶紧接过去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:“哎哟,小陈啊!这烟……啧啧,够劲儿!”他忙不迭掏出火柴给陈启山点上,又殷勤地用袖口擦了擦桌角,“来来来,坐这儿坐这儿!”

陈启山没坐,只把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:“王老师,这名单……真没漏?”

文书一愣,翻了翻手边蓝布面笔记本,纸页泛黄卷边:“没漏啊,按户口册抄的,三阳公社那边也盖了章。可这人……”他挠挠后脑勺,“早上我还在村口碰见她了,拎个蓝布包袱,往供销社方向去了。”

陈启山心口一沉。

供销社?她去那儿干什么?

他没再问,只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脚步比来时快,皮鞋踏在晒谷场边缘的碎石路上,发出急促的“嗒、嗒”声,惊得几只啄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他绕过堆着猪头猪蹄的案板,穿过挂满腊肉的竹竿阵,径直往村西头供销社方向去。那儿离晒谷场不过两百步,可陈启山走得额角沁汗——不是累的,是憋的。他想起昨夜杨雨琪下车前最后那句:“姐不争了……可莹莹得争。”

争什么?争一个名分?争一口饭?还是争一条活路?

供销社铁皮门虚掩着,门楣上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黑木纹。陈启山推门进去,铃铛“叮当”一响,震得货架上几包白糖簌簌掉下细粉。柜台后没人,只有收音机滋啦滋啦响着《东方红》前奏曲。他拨开挂着粗布帘子的里间门,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——仓库。

地上堆着麻袋,码得歪歪扭扭,最上头一袋敞着口,露出灰白面粉。旁边靠着个旧藤箱,箱盖掀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搪瓷缸、铝饭盒、几双胶鞋,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印着“溧阳县教师进修学校”,扉页上钢笔字力透纸背:杨雨琪,1975年9月。

陈启山蹲下身,指尖拂过那行字,纸面冰凉。他翻开本子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备课笔记,红蓝铅笔交叉批注,页脚还画着稚拙的小人,举着小旗子,写着“莹莹今天默写全对”。翻到最后一页,是崭新的一页,只写了两行:

“莹莹,妈对不起你。

妈不是废物,妈还能搬货。”

字迹很稳,没抖,可最后一个“货”字最后一捺,拖得极长,像一道干涸的泪痕。

陈启山猛地合上本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他听见外头有脚步声,沉重,拖沓,带着铁链晃动的微响——是牛磊。他正扛着两袋化肥往里挪,肩头渗出汗渍,在粗布衫上洇开深色地图。看见陈启山,牛磊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“哟,状元郎来查岗?”

“她人呢?”陈启山声音沙哑。

牛磊耸耸肩,把化肥蹾在地上,震得地面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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