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千零八十四章 有惊无险（1 / 3）



萧炎没有任何喘息，既是选择了猛攻，那就不能让对手有任何机会。

他的身形在不断变幻，时而遮天蔽日，时而化作寻常，身影交错之间，蕴含着巨力的拳头疯狂轰击。

但万千光瞳的力量在笼罩之下汇聚成了一...

叶北晶一袭素白长裙，裙摆未染半点尘埃，却似裹着九天星河倒悬而落的流光，在虚无中无声漾开一圈圈涟漪。她足下无风，却自有清辉浮沉，仿佛整片破碎的虚空都成了她呼吸的延伸。那笑容明媚如初春破冰的第一缕阳，可落在华灿眼中，却比方才归墟一剑更令人心口发紧。

“你……竟还活着？”华灿声音低了几分，手中神剑微垂，灰败剑气悄然内敛，连周遭崩塌的星辰残骸都停止了湮灭，仿佛时间也在她现身刹那屏住了呼吸。

叶北晶却不答，只歪头一笑，指尖轻轻一勾——萧炎腰间那枚早已黯淡无光、被他刻意封印气息的隐玉，忽地轻颤一下，泛起一抹极淡的银芒，随即又归于沉寂。可就是这一瞬，华灿瞳孔骤缩，身形微不可察地一侧，似是本能避开了什么无形之物。

萧炎心头狂震：她竟能感知金蝉分身所在？不，不止是感知……她是在护！

他几乎要脱口而出，可喉头刚动，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魂力便如春水般悄然淌过识海，将他所有情绪、所有欲念尽数抚平。不是压制，而是包容；不是封锁，而是托举。那感觉，就像幼时被母亲牵着手踏过湍急溪流，每一步都稳得令人鼻酸。

“天尊这剑，倒是比当年斩我心脉时，多了三分犹豫。”叶北晶终于开口，语调轻软，字字却如重锤敲在虚空壁垒之上，“可惜啊，犹豫一次，便失一分道心。”

华灿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清越，竟真有几分少年意气：“你若真死，我倒未必能活到今日。可你既还在，便该明白——有些局，布下万年，岂容你说破就破？”

“破不了，我也偏要撕一道口子。”叶北晶眸光流转，终是落在萧炎脸上，那一眼极长，极深，像要把他从骨缝里认出来，“小家伙，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”

萧炎浑身一僵。不是恐惧，而是血脉深处某种沉睡万古的烙印，轰然苏醒！仿佛有一双苍老而温柔的手，轻轻拨开了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风化千年的原神族徽，纹路与叶北晶袖口绣着的星辰藤蔓，严丝合缝。

“他”是谁？

他想问，可嘴唇未启，叶北晶已转身，裙裾翻飞如鹤翼展翅，指尖朝虚无某处轻轻一点。

嗡——

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她指尖迸出，快得连华灿都未及拦截。那银线没入虚空，竟如针引线般，精准缠上金蝉分身衣角！紧接着，银线骤然绷直，轻轻一拽——

萧炎只觉识海剧震，仿佛被无形之手猛地攥住心脏，又倏然松开。再睁眼时，金蝉分身已消失于原地，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激起。唯有一缕极淡的银辉，如萤火般飘落于他掌心，旋即化作一枚细小鳞片，温润生光，随即隐没于皮肤之下。

“此子命格太硬，劫数未尽。”叶北晶淡声道，“天尊若真杀他，怕是要应了‘天罚反噬’四字。”

华灿眉头一跳，目光陡然锐利如刀：“你替他改命？”

“改命？”叶北晶笑出声来，抬手拂过鬓边一缕散落青丝，“我不过，替他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，拿回来罢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忽地屈指一弹。一滴血珠自她指尖飞出，悬浮半空，竟不坠、不散、不凝，反而缓缓旋转，映出无数破碎镜面——每一道镜面里，都闪现着不同模样的萧炎：幼时在乌坦城后山拾柴的瘦弱少年；黑岩城中炼药失败炸毁药鼎的狼狈青年；迦南学院后山悬崖上孤身吞服陨落心炎的决绝身影；还有……神熙废墟之上，手持碎星之戟，迎向归墟剑气的那具金色肉身！

“原神遗脉，薪火未熄。”叶北晶声音渐沉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庄严，“天尊可还记得，当年九天崩裂之时，是谁以自身为炉，熔炼混沌，替你们这群天尊挡下第一道‘寂灭雷劫’？”

华灿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身后一众剑奴齐齐一颤，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楚将夜，右手都不由自主按在了剑柄之上，指节泛白。

“是你……”华灿声音干涩，“可你不是……早已化作界碑，镇守九天裂隙？”

“界碑？”叶北晶仰头，望向虚无尽头那道至今未曾弥合的幽暗缝隙，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，“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站着罢了。而今裂隙将溃，若无人重铸界碑，九天倾覆，众生皆成齑粉——包括你，华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