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千零八十四章 有惊无险（2 / 3）

她忽然转头，直视华灿双眼：“所以，你今日杀他，等于亲手折断最后一根撑天之柱。你信吗？”

华灿久久未语。良久，他缓缓收剑，剑尖垂地，灰败剑气尽数收回体内，连带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尊威压，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。

“……你究竟，想要什么？”

叶北晶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缓步上前，竟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伸手轻轻拍了拍萧炎肩头。那动作自然得如同长辈抚慰晚辈，可落在妙莲华与妙莲空眼中，却如雷霆炸响——前者神色复杂，后者更是咬碎银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我要的不多。”叶北晶声音轻缓，却字字如钉，凿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一具原神血脉，一缕金蝉真灵，一座子辰虚灵塔，三道本源之力……再加上，一个能走到九天之上的‘钥匙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萧炎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纳戒，笑意加深：“至于你那位‘老朋友’弥伽佛祖……他请天尊赴万佛神国，是为讨要‘涅槃净火’，以镇压佛国地脉即将喷涌的‘秽业火渊’。可天尊心里清楚，那火渊之下，封着的究竟是谁的残魂？”

华灿面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
“你既知此事，便该明白，此事已非你我之争。”他声音冷如寒铁，“弥伽虽慈悲，但护不住整个佛国。若秽业火渊爆发，九天十界，无一幸免。”

“所以啊……”叶北晶忽然凑近半步，唇边笑意如蜜，眼底却寒光凛冽，“我替你选个两全之策——让这孩子，跟你走。”

华灿一怔。

“他随你入万佛神国，助你取涅槃净火。”叶北晶语速加快，字字清晰，“他本就是顶尖炼药师，又有原神血脉为引，更兼金蝉分身可纳万火而不焚——涅槃净火虽烈，却烧不尽他一根毫毛。而你……只需允诺一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当他取火归来，你需亲自送他，登临九天裂隙。”叶北晶一字一顿，“让他，亲眼看看，那界碑之下，埋着谁的骨头。”

空气凝滞。

妙莲华垂眸不语，指尖捻着一朵琉璃青莲，花瓣边缘已悄然泛起焦黑。

妙莲空则死死盯着萧炎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，可当她触及叶北晶投来的淡淡一瞥时，浑身血液竟如坠冰窟，竟不敢再动分毫。

华灿沉默良久，忽然放声大笑。笑声震得虚空嗡鸣，星辰残骸簌簌而落。

“好！好一个两全之策！”他笑声戛然而止，目光如电射向萧炎，“小子，你可敢应？”

萧炎喉结滚动，缓缓抬头。

他看到了叶北晶眼中的期许，看到了华灿眼中的试探，看到了妙莲华眼中的忌惮，也看到了妙莲空眼中燃烧的怨毒。可最终，他目光掠过所有人，落在自己左手上——那里，隐玉残留的银辉正微微发热，仿佛一颗微弱却执拗跳动的心脏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恩赐，是押注。

以他为棋，赌一场万古未有的翻身。

“我应。”萧炎声音沙哑，却稳如磐石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华灿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若我取火成功，你不得搜我魂，不得禁我身，不得损我分身与本源。”萧炎直视华灿双眼，“且……你需告诉我，‘封于九天之中’的原神一族，究竟被困在哪一层？”

华灿眯起眼：“你倒是贪心。”

“不是贪心。”萧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笑，“是交易。”

叶北晶在一旁轻轻鼓掌，笑意盈盈：“天尊，这孩子，像极了当年的他。”

华灿深深看了萧炎一眼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缕灰败剑气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繁复符文。符文成型刹那，竟化作一枚古朴铜印，悬浮于萧炎眉心三寸之处，印纹中隐约可见九重天梯轮廓。

“此乃‘九阳契印’。”华灿沉声道，“印成，则你我契约缔结。你若背约，此印自爆，你神魂俱灭；我若违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叶北晶，“我便自断一臂，永镇寂灭渊。”

话音落，铜印嗡鸣一声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入萧炎眉心。

萧炎只觉识海一凉，仿佛有亿万星辰在脑中炸开又重聚，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入——那是关于涅槃净火的古老记载，是万佛神国地脉图谱，是秽业火渊的封印结构，甚至……还有九天裂隙每一层的细微波动频率！

他猛地闭眼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这哪是什么契约？分明是华灿借机，将一部分属于天尊的本源认知，强行灌入他识海！既为束缚，亦为馈赠。

“记住，小子。”华灿转身，踏上妙莲华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