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团灭（1 / 3）



何耀东趴在地上，射击数枪，猛地转身，藏入花坛背后。冲在前头的五名旗兵，三名中枪倒在路上，剩下两名冲入大堂，短距离互射，换得差人多条性命。随着余下的旗兵发起冲锋，火力大增，彻底把O记的攻势打回去。

...

韦婉钧正在中环办公室批阅文件，听筒里传来唐正明粗重的喘息与铁锈味浓重的呼吸声，她指尖一顿，钢笔尖在公文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，像滴未干的血。她没出声，只把听筒换到左耳，右手轻轻敲了三下红木办公桌——这是她情绪绷紧时唯一的外显动作。

“他逼我。”唐正明声音发哑，喉结滚动，“黄志诚拿我老婆孩子压我，还说……说我早该是第七个倪坤。”

韦婉钧终于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刀：“你抛他下去的时候，想过他女儿三岁生日没？”

唐正明沉默两秒，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：“想过。所以我没让他死得痛快——砸了三下，第一下破相，第二下断鼻梁，第三下才砸昏。他流血的样子，比当年倪坤跪在九龙城寨排水沟里吐胆汁还难看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足足十秒。窗外维港暮色渐沉，霓虹初上，映在韦婉钧镜片上跳动的光点，像两簇幽微不灭的火。

“阿明。”她唤他乳名，语气却冷如深井，“你杀黄志诚，不是为保命，是为立心。”

唐正明呼吸一滞。

“黄志诚手里有你走私纺织厂的原始单据——不是复印件，是当年码头清关员手写的蓝印存根，连海关盖章的骑缝章都对得上。他留着那叠纸，不是为了扳倒你，是等着你哪天走错一步，亲手递给他当投名状。”韦婉钧顿了顿，翻过一页文件，“可你没递。你把他砸死了。”

“所以？”唐正明声音绷紧。
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唐先生，是唐生。”韦婉钧合上文件夹，“从今往后，大圈帮账本上所有‘灰色支出’，必须经我签字；ICAC那边陆志廉的联络暗线，改由我直管；还有——”她停顿半秒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陈永仁尸体旁那部摔裂屏的手机，SIM卡已烧毁，但警方技术科能恢复七十二小时内通话记录。黄志诚最后拨出的号码，是你家座机。而你家座机，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曾接到一个来自屯门警署总机的转接来电。”

唐正明后颈汗毛炸起：“……谁？”

“卓景全。”韦婉钧报出这个名字时，窗外一架直升机掠过玻璃幕墙，轰鸣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，“他失踪二十八天，昨夜凌晨两点零三分，用公用电话打给黄志诚。内容只有十六个字：‘红旗厂东仓二楼通风管内，三箱未拆封账册。唐正明签字页在最下。’”

唐正明猛地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：“不可能！东仓三个月前就拆了重建，现在是水泥地基！”

“所以黄志诚信了。”韦婉钧冷笑，“他以为卓景全真疯了，故意说错地址引他上钩——结果他今晚真去了旧厂址，绕着塌了一半的东仓废墟转了四十七分钟，直到被你堵在天台。”

唐正明喉头滚动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发紧：“……阿鬼他们扫新红旗时，在屯门码头截获过一艘改装渔船，船舱夹层里有台老式传真机，热得发烫。”

“传真机？”韦婉钧瞬间捕捉到关键词。

“对。上面插着张没传完的纸，只印出半行字：‘……志诚亲启，卓景全绝非叛徒……’后面全是墨渍。”唐正明喘了口气，“我当时让肥菇烧了，觉得是新红旗造谣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
“传真机型号是松下KX-FP205，九一年停产。全港登记在册的七台里，六台在律政司档案处、廉政公署技术科、警务处鉴证科等单位备案。剩下一台……”韦婉钧语速加快，“在卓景全私宅地下室，编号尾号8848。”

唐正明太阳穴突突直跳：“他早就算准黄志诚会查他？”

“不。”韦婉钧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，“他算准你会杀黄志诚。”

唐正明踉跄扶住墙，冷汗浸透衬衫后背。原来那晚天台不是终点，是卓景全布下的最后一道活扣——用黄志诚的命，替他撬开ICAC与警队之间那道锈蚀十年的铁门。

“陆志廉明天上午十点会去旺角警署调阅‘屯门血案’卷宗。”韦婉钧突然切换话题，“他申请调阅权限的理由是：‘追查警员黄志诚生前受理的匿名举报线索’。”

唐正明怔住：“他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因为黄志诚死前两小时，向ICAC系统提交过一份加密备忘录，标题叫《赤柱以南的影子》。”韦婉钧轻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