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（3 / 3）

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才让摇头，“是别人扔的。清洁工说，这箱子是昨天傍晚，一辆没挂牌照的白色厢式货车送来的。司机戴着口罩，只说了句‘旧物处理’，放下就走。”

艾伦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有行铅笔小字：“第7号方案，燃烧室压力波动抑制失败。建议采用双旋流预混腔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“才让，通知所有人——取消原定十月二十八号的坎昆第二次接触。改期。”

“改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不改期。”艾伦把照片塞进笔记本，“改成——等王教授下次去超市。他翻垃圾箱那天，就是行动开始日。”

才让没问为什么。

艾伦拉开最下层抽屉，取出一只磨砂玻璃瓶，里面是浅琥珀色的液体。他拔开软木塞，倒了小半杯，没加冰，也没加水。酒液在台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才让问。

“伏特加。”艾伦说，“俄罗斯产，1985年蒸馏，存了三十七年。谢尔盖送的。他当时说，这酒得等到‘所有齿轮咬合的那一刻’再开。”

才让看着他举起杯子，对着灯光。

“他猜到了？”

“他猜到了一半。”艾伦仰头饮尽，喉结滚动，“另一半，他不敢想——那枚最关键的齿轮，不在莫斯科，不在华盛顿，也不在开曼群岛。”

他放下空杯，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，发出清越一声。

“在绿洲镇超市后巷的垃圾箱里。”

窗外雨势渐歇，风却更疾。远处工地塔吊的探照灯扫过天空，光柱里无数微尘急速旋转，像一场无人指挥的微型风暴。

艾伦拉开笔记本最新一页，蘸着杯底残留的酒液，在纸上写下七个字：

**“轮椅不是终点。”**

墨迹迅速洇开，边缘毛糙，却异常清晰。

他合上本子，起身走向窗边。

东方天际，一线微光正刺破云层。不是朝阳，是云隙里漏下的星光——清冷，锐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才让站在他身后，没说话，只把那杯没动过的红糖姜茶，轻轻放在台灯旁。

暖光映着凉杯，像一场无声的交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