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（2 / 3）

月以后，北美的银行开始批量冻结俄裔账户，连带牵连开曼的壳公司。他想在制裁落地前，把钱洗干净，人挪走。”

才让点头：“白毅峰问，要不要答应？”

“答应。”艾伦转身，“但加一条：交接当天，要他本人带全套原始权属文件，亲自飞卢森堡签字。别让律师代劳。”

“他肯？”

“他肯。”艾伦重新坐回桌前，打开笔记本，翻到最新一页，“因为他知道，我们手上不止有他的女儿，还有他二十年前在苏黎世替一个莫斯科寡头洗钱的证据。那笔钱的最终流向，是列支敦士登一家家族信托，受益人姓名，和他女儿出生证明上的监护人，是同一个人。”

才让没再问，只默默记下。

艾伦却忽然停笔，抬眼看向墙角。“才让，你信命吗？”

才让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我信子弹的弹道，信风速，信瞄准镜里的十字线。别的，信不来。”

艾伦点点头，把笔记本合上。“我也信这个。”他拿起台灯旁的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
响了五声，接起。

“邓育鸣。”那边声音沙哑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。

“谢尔盖，”艾伦直呼其名，“伊戈尔他们三个，下周就能到东京。海关那边，你的人准备好了？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邓育鸣说，“假护照，新身份，行程已嵌入东京大学一个短期航天合作项目名单。但有个问题——玛格丽不肯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儿子在阿拉巴马读高中，明年毕业。她说不想让孩子在签证到期前突然消失，怕影响升学。她提出一个条件：等孩子拿到藤校录取通知书，她立刻出境。”

艾伦沉默三秒。“她儿子申请了哪几所？”

“耶鲁、普林斯顿、斯坦福。”

“录取结果什么时候出？”

“三月中旬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艾伦说，“给她儿子安排个暑期实习，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，两个月。让他亲眼看看火箭发动机测试——就用RD-180的改进型数据模型。”

邓育鸣顿了顿：“你知道这违反美国出口管制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艾伦声音平静，“但你知道，她儿子现在每天放学后，会绕路去镇上图书馆，查航天工程专业的课程设置。他已经连续三周，把《火箭推进原理》借阅了七次。他比他母亲更想离开那里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“你连这个都查到了。”

“我查所有人的指纹、呼吸频率、咖啡因摄入量，以及——”艾伦停顿，“他们孩子书包里掉出来的草稿纸。”

邓育鸣没再问。“好，我安排。”

挂断前，艾伦忽然说：“谢尔盖，你女儿在伦敦读艺术史，对吧？”

邓育鸣的声音僵了一瞬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告诉她，苏黎世那批画，《冬日的涅瓦河》，作者签名底下，藏着一行极细的俄文。不是题词，是日期——1944年2月，列宁格勒围城战解围当天。她要是感兴趣，可以来绿洲镇看原作。我们刚收到一批新画框，尺寸正合适。”

电话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那幅画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艾伦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，压着一本泛黄的画册。封面烫金，俄文标题是《被遗忘的北方画派》。你每次看它，都会用左手无名指摩挲左下角——那里有个指甲盖大的凹痕，是三十年前，你用钢笔尖刻的。”

邓育鸣没说话。艾伦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金属盒盖合上的声音。

“……我会转告她。”他说完，挂了。

艾伦放下手机，端起早已凉透的姜茶，一口喝尽。辛辣直冲鼻腔，眼泪瞬间涌上来。他没擦，任由视线模糊，只盯着台灯下那片昏黄的光晕。

才让默默递来一块干净手帕。

艾伦没接。“王教授最近，还去超市吗？”

“去。”才让说，“每周六上午十点，买一袋米、两盒牛奶、三包挂面。从不买蔬菜，不买肉，不买零食。结账时永远用现金，从不刷银行卡。”

“他买完就回？”

“回。但昨天例外。”才让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他买了东西，没走正门。绕到超市后巷，蹲在垃圾箱旁边，从里面翻出一个被丢弃的纸箱。箱子印着‘加州理工学院’的logo，里面是一叠废纸——全是手绘的火箭燃料喷嘴结构图，墨水还没干透。”

艾伦接过照片，指尖抚过纸箱边缘的折痕。“他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