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宋时安进宫(真进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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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,请。”

宋时安的死士,现在任职御林军百总的一人带着他前去参观重建的粮仓。

在粮仓被焚烧之后,就一直在进行的各项清理工作。

其中五座被烧成灰烬的大粮仓,被清走焦炭后,就像是在这...

盛安城的雪,下得比往年更早、更沉。

腊月初三,天刚破晓,霜气便已凝在宫墙青砖的缝隙里,像一道道细密银线,蜿蜒爬过朱雀门上斑驳的铜钉。守门郎将呵出一口白雾,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,在廊下跺脚。他没敢抬头看那面悬于东阙之上的“昭德榜”——榜上墨迹未干,第三行赫然写着:“钦授少府监丞,盛安元年腊月朔日,袁氏讳清,字明漪。”

袁清没去接印。

她只在榜下站了半刻钟,青布直裰袖口微湿,是昨夜伏案校《河渠考》时沾上的墨汁,混着未擦净的雪水,在腕骨处洇开一小片灰蓝。身后小吏捧着金漆托盘,盘中官印沉甸甸压着红绸,边角已微微翘起。没人敢催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盛安人知道,袁监丞若不点头,那枚“少府监丞印”便只能继续躺在礼部库房的樟木匣里,盖不上一个章,也落不下一道令。

她转身走了。

不是回监署,不是入宫谢恩,而是沿着太液池西岸往北,踏着结霜的枯芦苇丛,走向那座被朝廷除籍三年、连地契都烧成灰烬的旧宅——袁府废园。

门楼塌了半边,门楣上“积善之家”四字匾额斜斜挂着,右下角裂开一道深缝,像一道陈年旧疤。袁清伸手推门,门轴发出刺耳呻吟,惊起檐角一只冻僵的乌鸦,扑棱棱飞进铅灰色天幕里。

园中荒芜得近乎肃杀。

假山倾颓,石缝里钻出枯瘦的紫藤老根;曲池冰封如镜,镜面映着光秃秃的槐枝,枝杈交错,如无数伸向天空的枯手。她绕过倒伏的凉亭,靴底踩碎薄冰,发出细碎裂响。走到正堂遗址前,停住。

那里只剩三堵断墙,墙根堆着半人高的瓦砾。可就在最东面那堵尚存丈许高的残壁之上,有人用炭条新画了一幅画。

画得很拙劣,线条歪斜,比例全无:一个穿绛红官袍的小人站在阶上,袍角飞扬,左手执卷,右手高举,掌心朝外,似在推拒什么;小人身侧立着个穿玄色深衣的男子,身形修长,面目模糊,唯有一柄剑斜插于地,剑尖所指,正是小人脚边一道墨线——线尽头,画着一扇紧闭的朱门。

袁清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。

风从断墙豁口灌进来,吹得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眼角,痒,却没抬手去拨。她忽然弯腰,从瓦砾堆里拾起半块青砖。砖面覆霜,冷硬如铁。她用拇指抹掉霜粒,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刻痕——是三个字,刀锋深陷,力透砖背:“袁不归”。

那是她十岁那年,父亲袁恪亲手刻下的。

彼时袁恪尚为户部侍郎,每日下朝归来,必携她至此,教她辨星图、算粮册、辨青铜器铭文。某日她问:“阿耶,为何我名中带‘清’,却总见你案头《浊世录》?”袁恪笑而不答,只引她至断墙前,递来一柄小凿。她凿了整整七日,才在砖上刻下这三字。父亲抚她头顶说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世人若强加浊名于汝,汝便凿墙为界,立此誓——袁氏子孙,宁折不归。”

后来袁恪死于永昌七年冬,罪名是私改盐引、勾结海寇、藏匿前朝玉玺。诏书宣读那日,袁清正在国子监听《周礼·考工记》,闻讯冲出讲堂,奔至宫门前跪了两个时辰,额头磕在金水桥汉白玉阶上,血混着雪水淌进衣领。无人应她。诏书末句写着:“袁氏一门,削籍除名,永不叙用。”

她没哭。

只是把染血的《考工记》抄本一页页撕下,浸在醋里泡了七日,再一张张铺开晒干,纸面泛起淡褐锈痕,像凝固的血痂。此后三年,她靠替人誊写佛经、抄录医方、代写讼状维生。饿极了就嚼晒干的蒲公英根,苦得舌根发麻,却偏要咽下去——她说,苦味能提醒自己还活着,没被那道诏书抽走筋骨。

今日她又来了。

不是凭吊,不是缅怀,是履约。

袁清把那半块青砖揣进怀里,转身离去时,终于抬手,将鬓边那缕碎发别至耳后。动作很轻,却像卸下千斤重担。

午后申时,少府监署。

监正王缙在值房内来回踱步,官帽歪斜,茶盏盖掀在一边,热气早散尽。他刚接到宫中密信:今晨有六名尚衣局绣女突患寒症,高热谵语,指尖发青,太医署束手无策;更有两名司织署匠人咳血而亡,尸身僵直如铁,面色泛青灰,唇角凝着细小霜晶——与三年前袁府灭门当夜,府中十七口人暴毙之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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