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宋时安进宫(真进)(2 / 3)
,分毫不差。
“袁清……袁清她到底知不知道?!”王缙猛地拍案,震得砚台跳起,“当年那场火,她躲在假山石洞里亲眼看着,可她一句没报官!”
话音未落,值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袁清站在门口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,青布直裰下摆沾着泥点,左靴帮上还粘着半片枯槐叶。她没行礼,只将一方素绢递出。
王缙愣住:“这是……”
“尚衣局绣女所用靛青染料,产自闽南柘洋县。当地土法炼靛,需以人尿发酵,再混入松脂、桐油、砒霜三味辅料,方可得色沉而久。但今年柘洋大旱,松脂减产,匠人擅自以‘寒霜草’替代——此草生于阴崖,性极寒,与砒霜同炼,蒸气遇冷即凝为霜晶,吸入者肺腑结霜,七日必殁。”她声音平缓,像在念一份寻常勘验文书,“我已取样送太医署,半个时辰后,他们自会验出霜晶残留。”
王缙喉结滚动:“你……早知此事?”
“三年前,家父查盐引案,顺藤摸到柘洋靛料账目。他发现每季多出三百斤‘寒霜草’采购记录,且皆入尚衣局特供库。他写了密折,却未及呈递,便……”袁清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缙腰间那枚蟠螭纹玉佩——那是先帝亲赐,王缙岳父曾为永昌七年秋审主审官之一,“便被人截在了通政司。”
王缙脸色霎时惨白。
他当然记得。当年通政司那位掌印,正是他亲舅。
值房内陷入死寂。窗外雪势渐密,簌簌扑在窗纸上,像无数细小手指在叩打。
这时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夹杂着金属碰撞脆响。一名禁军校尉撞进门来,甲胄未解,胸前护心镜上溅着几点暗红,声音嘶哑:“王监正!袁监丞!宫里出事了——皇后娘娘晕厥于椒房殿,太医署所有御医皆已入内,但娘娘脉象已近游丝,指尖现霜纹!陛下……陛下命您二位即刻入宫!”
王缙腿一软,扶住案角才没跌倒。
袁清却只微微蹙眉,反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三粒赤色药丸,递向校尉:“让太医先给娘娘含服此药,再以艾绒炙其足心涌泉、手心劳宫二穴。记住,艾绒须掺入三年陈松针,不可用炭火,只可用文火焙干的桑枝引燃。”
校尉接过药丸,迟疑:“这……”
“药引是‘寒霜草’根茎焙粉,加九蒸九晒何首乌汁调和。服下后,霜纹退则生,不退则……”袁清望向窗外漫天飞雪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,“……则盛安城,该换天了。”
校尉不敢再问,转身奔出。
王缙颤声:“你早备好了?”
“三年前家父验出寒霜草毒性,试制解药七十三方,唯此方存续七日不腐。”袁清解开直裰外衫,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册薄薄册子,封皮无字,只用黑线密密缠绕三匝,“这是《霜解方略》,含药理、配伍、采制、禁忌、误服救法,共二百一十七条。其中第七条注明:若施药者为袁氏血脉,则须以自身心头血为引,连服七日,方可引药入髓,涤尽寒毒。”
她将册子放在案上,推至王缙面前。
王缙翻开第一页,只见墨迹新鲜,却非近日所写——那字迹,分明是袁恪的笔锋。
“家父写完此册,焚于祠堂。我于灰烬中拾得残页十七片,逐字默记,补全。昨夜誊毕。”袁清抬眼,目光如刃,“王监正,你若信我,便以此册为凭,奏请陛下彻查柘洋靛料案,并准我入椒房殿侍诊。你若不信……”她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,“我仍会进去。只是届时,皇后娘娘能否活过今夜,便不再由太医署说了算。”
王缙盯着那册子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页。他忽然想起永昌七年冬夜,袁恪被押赴刑场前,曾托人送来一包晒干的槐花蜜。蜜色澄黄,甜中带涩。他当时嗤笑:“都快死了,还送什么蜜?”如今才懂,那不是蜜,是袁恪留给盛安的最后一味药——苦尽之后,未必回甘,但至少,留了一线微光,照得见人心尚存几分暖意。
“我信。”王缙哑声道,抓起案上朱笔,在《霜解方略》首页空白处,重重按下血指印,“我即刻拟折!”
袁清颔首,转身欲走。
“袁监丞!”王缙突然叫住她,“你……你恨不恨我?”
她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话,飘在风雪里:
“恨是钝刀,割不破真相。我只用快刃。”
椒房殿内,寒气如实质般弥漫。
十二架鎏金错银熏炉全数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十六只青铜冰鉴,鉴中盛满碎冰,冰上覆着厚厚一层霜晶,在烛火下泛出幽蓝冷光。皇后仰卧于凤榻,锦被只盖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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