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地点，就设在牛邙山（2 / 3）

渊手中，沉声道：“刚接到急奏，琉球残寇勾结高丽海盗，再度集结于济州岛外海，疑图卷土重来。另据福建水师奏报，宁波港近日发现数艘无籍商船频繁出入，形迹可疑。”

陆明渊阅毕，脸色凝重。

众人皆知，这意味着??战火或将再起。

宰相当即提议：“宜速召兵部议策，调禁军南下布防。”

可若雪却在这时起身，行礼道：“启奏陛下，臣妇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满殿再次肃然。

皇帝看着她，缓缓点头：“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越如泉：“此次敌情，与以往不同。其一，倭寇主力虽灭，然其背后或有域外势力暗中支持；其二，宁波异动，恐非单纯走私，而是试探我海防虚实；其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中几位常与外邦通商的勋贵，“沿海富商之中，未必无人贪利忘义，资敌牟财。”

此言一出，殿内一片哗然。

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臣猛然站起，怒斥：“妇人干政也就罢了，竟敢污蔑朝中重臣通敌？成何体统！”

若雪并不退缩，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，双手奉上：“这是近半年来，浙江、福建两地海关记录的异常贸易清单。其中有三批硫磺、铁器、火油，皆以‘药材’‘染料’名义申报，却经由京都某盐商家族转运出境。臣妇已命静雪斋核查账目，发现其资金流向与济州岛某商会存在关联。”

林瀚文接过册子翻阅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巧了。这位盐商的长子，正是你府中幕僚。”

那老臣脸色骤变，嘴唇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查一查便知。”若雪直视着他，目光如刃，“若清白，何惧查验？若心虚…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皇帝沉默良久，终是拍案而起：“即刻查封该商号所有产业，拘押涉事人员，交大理寺会同镇海司联合审讯！另命陆明渊即日起复掌东南军务，统筹抗倭事宜！”

圣旨既下，百官俯首。

唯有那老臣瘫坐席上，面色灰败。

宴席未散，风云已变。

陆明渊侧头看向若雪，眼中既有骄傲，也有心疼。他知道，她今日之举，等于正面挑战整个旧勋贵集团的利益链条。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，必将反扑。

但他更清楚??她早已无所畏惧。

夜幕降临，陆府灯火通明。

夫妻二人回到家中，尚未换衣，便有数名镇海司密探陆续潜入，递交各地情报。若雪坐在书房主位，一边听取汇报，一边执笔批注，条分缕析，井然有序。她命人加强澎湖巡哨，封锁长江口至闽江口的所有私渡码头，并建议在台州设立“海防监察使”，专责稽查官商勾结。

陆明渊倚门而立，静静看着她。

烛光映照下，她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一瞬间，他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妻子，而是一位并肩治国的宰执之才。

“你说，他们会怎么对付你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她停下笔，抬眼看他，淡淡一笑：“无非三种手段??一是造谣，说我牝鸡司晨，蛊惑君心；二是拉拢，许我富贵，诱我退让；三是……刺杀。”

他说不出话来。

她却神色如常：“我不怕。只要你在前方征战，我在后方守土，我们便是完整的盾与矛。他们若想毁掉一个若雪，就得先踏平整个镇海司，先击败你陆明渊的大军，先推翻陛下新政的决心。”

他走上前，将她拥入怀中，声音低哑：“若有一日，我护不住你……”

“那你就是低估了我。”她轻轻推开他，站起身，目光坚定，“我不是靠你庇护才走到今天的。我是凭着自己的脑子、自己的胆识、自己的信念一步步走来的。你可以战死沙场，但我绝不会屈膝求饶。”

他怔住，随即大笑，笑声中带着泪意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，走到史官都不敢轻易落笔的地步。”

三日后，朝廷正式设立“海防监察院”，隶属镇海司，首任监察使由若雪推荐的太学院女儒担任，开创大乾历史上首位女性正五品官员先河。同时，皇帝颁布《禁贿令》，严禁官员家属与外商勾连，违者株连九族。

风暴席卷朝野。

十余名勋贵子弟被捕，三家百年望族被削爵抄家。民间欢呼雀跃，称之为“清明之风”；而权贵圈内，则私下称若雪为“白衣阎罗”，言其“不动刀兵，杀人无形”。

然而，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前方。

春末，一封来自辽东的密信悄然送达陆府。

信中写道：北狄单于之子秘密南下，化名游历中原，实则遍访各大世家，意图缔结“南北同盟”，共谋中原江山。其所携带的盟书副本显示，李、裴、王三大士族，均有代表参与密谈。

若雪读完信，久久不语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李温婉会焚信离去，为何裴清瑶叹其“选的是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