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分化治理（3 / 3）

被遗弃的、瑟瑟发抖的果子。他身边，几位老迈的公卿匍匐在地，白发凌乱，涕泪交流。一名侍从跌跌撞撞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殿……殿下！不好了！北……北边……藤原清衡……他……他率八万大军……已……已开赴鸟羽！说……说是奉……奉天讨逆！”

白河天皇茫然抬头，稚嫩的小脸上写满困惑：“藤原……清衡？他……他不是咱们的人么？”

老中纳言藤原师通猛地抬起头，一张枯槁的老脸瞬间扭曲，眼中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凶光，他嘶吼着，唾沫星子喷溅：“逆贼！他是逆贼！他竟敢假借天威，行谋逆之事！陛下！快下诏！速速下诏！削其官爵，夷其九族！”

“夷其九族？”白河天皇重复着，声音细弱蚊蚋，他抬起小手，指着御所外黑沉沉的天空，忽然问，“师通卿，那天上的星星……为什么今天……一颗也不亮了？”

藤原师通一愣，循着天皇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浓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御所上空，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。风骤然变急，卷起廊下尘土，打着旋儿，呜呜作响，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
就在此时，一阵极其细微、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，穿透御所厚重的墙壁，隐隐约约飘了进来——

“天父降罚……神弃伏诛……”

声音由远及近，起初稀疏，继而汇聚，最终，化作一股沉闷而浩大的声浪，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河，轰隆隆，沉沉地，碾过整个京都的屋宇、街巷、宫墙……

白河天皇小小的身体剧烈一颤，仰起脸，望着那片被乌云彻底吞没的、漆黑如墨的夜空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两行滚烫的泪水，无声无息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明黄色的锦缎上，洇开两朵小小的、绝望的深色印记。

京都，这座千年古都的心脏，在这无声的恸哭与远方传来的、如同地狱回响的齐声宣告里，第一次，真正地……停止了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