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赵顼要灭口杀人（2 / 3）

潜入北山观星台。炮口校准，射界覆盖皇宫东宫、藏人所、式部省三处。只要您一声令下……”燕达喉结滚动，“轰——”

凌峰没接话。他仰起头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风里裹挟着焦糊味、硝烟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京都百年古木的清冽。

“这味道……”他低语，“比汴京的槐花香，更烈。”

燕达一怔，随即抱拳：“末将听闻，汴京槐花落时，常伴细雨。湿漉漉的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”

凌峰忽地一笑：“所以才来扶桑啊。这儿的风，够硬。”

话音未落，北门城楼忽然亮起三支狼烟。

红、白、黑，三色烟火冲天而起，在墨蓝天幕上炸开狰狞的花。

燕达眼神一凛：“西门……成了。”

凌峰终于抬步，走下高台。他脚步不快，却稳如磐石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青砖都似微微震颤。“传令——火器营，校准射界。破浪军，前队持盾，中队持矛，后队备火油。神臂弩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眸光如电扫过那一片肃杀黑甲，“专盯城楼箭垛。凡露头者，无论甲胄厚薄，皆射其目。”

“得令！”

“另——”凌峰停步，回望中军大帐方向，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，“告诉藤原清衡，他今日所献之血，孤记下了。但明日破城之后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可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未尽之意——那不是恩典，是催命符；不是许诺，是倒计时。

中军帐内，藤原清衡正亲手撕开一封密信。

信纸是上等唐纸，墨迹淋漓，字字如刀：

【清衡吾友：

闻汝已执凶顽之首，甚慰。然天命不可违，民心不可欺。今夜子时，城内暴民将焚毁东市粮仓，届时火光冲天，必乱守军心。汝宜于此际，率联军主力佯攻南门，虚张声势，引敌主力。实则——西门已开，破浪军自彼处突入。此乃天授之机，亦为汝登临绝顶之阶。

切记：功成之日，汝当亲缚藤原师通，献于阙下。燕王殿前，自有锦绣前程。

另，汝妻室已在汴京安置妥当，官家亲赐宅邸一所，良田千亩。勿念。

——赵野手书】

藤原清衡读罢，将信纸凑近烛火。
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，舔舐纸角。他静静看着墨字在烈焰中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，飘落于血泊之中，无声无息。

他抬手，抹去额角一滴冷汗。

帐外，鼓声骤起。

不是战鼓，是更漏鼓——子时到了。

鼓声未歇，京都城内，东市方向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
那火势来得诡异，非是零星几点，而是数十处同时爆燃，烈焰腾空十丈，映得半座京城如坠熔炉。哭嚎声、呼救声、屋梁倒塌的巨响，潮水般涌来。

藤原清衡霍然起身，抓起案上虎符，大步踏出帐外。

月光下，他白袍翻飞，面容平静无波。身后，八万七千联军开始调动。号角凄厉，马蹄轰鸣，旗帜翻卷如血浪。

他翻身上马，低头望向自己握着缰绳的手——那只手曾为父亲研墨，曾为妻子簪花，曾接过天皇赐下的锦缎。

此刻，它正紧紧攥着一枚冰冷的虎符，符上“昭义”二字，在火光中灼灼生辉。

他策马向前，声音穿透喧嚣，清晰无比：“传我将令——全军听命！目标，南门！”

马蹄踏过血泊，溅起暗红碎沫。

他不再回头。

身后，中军帐内，红毯上那几十具尸体渐渐冷却。烛火噼啪爆裂，一滴蜡泪缓缓淌下，凝固在某颗瞪大的眼球上，像一颗浑浊的泪。

同一时刻，西门。

赵野士兵已尽数换上西园寺家武士服色，手持长枪，腰悬太刀，列队而立。城门洞开，黑洞洞的拱券深处，只有火把跳跃的光影。守门将领跪伏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石阶，双手高举一面铜牌——那是西园寺家世代相传的“西门虎符”。

为首指挥使并未下马。他只是伸出戴铁手套的手，接过铜牌，随手掂了掂，嗤笑一声：“份量倒是足。”

随即，他手腕一扬，铜牌划出一道弧线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门洞石壁上，碎成数块。

“开门。”他下令。

厚重的包铁木门，在吱呀声中，缓缓向内开启。

门外，是京都最后的屏障。

门内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破浪军铁骑。

最前方一骑，玄甲覆身，面甲严密封锁，唯余一双眼睛，冷冽如北陆寒潭。他手中长枪斜指地面，枪尖一点寒芒，在火把照耀下，竟似在微微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