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抵达汴京(1 / 3)
汴京城的春意已深,柳絮如雪般在御街上漫卷。
这座当世最繁华的巨城,此刻正因为一个名字而躁动——燕王赵野。
垂拱殿内,香烟袅袅。
赵顼坐在御座之上,手中捏着一份厚厚的奏章,眉头却微微蹙...
夜风卷着血腥气,从帐帘破口处钻进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上藤原清衡的脖颈。
他站在尸堆中央,脚下是尚未冷却的血泊,黏稠、暗红,倒映着烛火摇曳的残影。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,有的被弩箭钉在柱子上,箭尾犹在微微震颤;有的断首滚在案几底下,眼睛还睁着,瞳孔里凝固着惊愕与不可置信;最靠里的西园寺公显,半截身子趴在酒坛上,喉管被一刀斜劈至耳根,血已漫过陶瓮边缘,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紫黑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“噼啪”爆裂的轻响。
藤原清衡没动。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——他整个人被一种近乎虚脱的战栗攫住,脊梁骨缝里仿佛有冰水在淌,又似有无数细针在扎。他盯着自己沾血的手,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挥刀时溅上的温热,可指尖却冷得发麻。
他忽然想起半个时辰前,在赵野大营里跪着时,凌峰俯身凑近他耳边说的那句话:“你杀他们,不是为你自己活命。是你替孤,把那些挡路的石头,一颗颗砸进泥里。”
不是仁慈,不是宽宥,更不是恩典。
是工具的使用。
他抬眼扫过帐中——那些曾高呼“昭义王千岁”的豪族亲随,此刻瘫软如泥,面色惨白,牙齿咯咯打颤,连哭都只敢用袖子死死捂住嘴。他们终于明白了:所谓盟主,所谓共商大计,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;所谓推举,不过是给屠刀递上磨刀石。
“……都愣着?”藤原清衡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没人应。
他猛地抬脚,靴底狠狠踩进一滩血里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血水四溅,有几滴飞到他下唇,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——咸,腥,还带着一丝铁锈般的回甘。
“传令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钉,“各营主将即刻入帐!点兵!整甲!半个时辰后,全军拔营!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闻马蹄如雷,由远及近,轰然停在辕门外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赵野斥候撞开帐帘,单膝跪地,甲胄上尚沾着北山草屑,“燕王殿下令:破浪军火器营已就位西门里一里处,神臂弩手压阵北山坡,步卒三营列于城下三百步,随时听命!另,燕达将军亲率五百精锐,已抵我中军侧翼,听候昭义王调遣!”
帐内死寂。
藤原清衡闭了闭眼。
他知道,这不是支援。
这是监军,是督斩,是悬在头顶的铡刀——只要他稍有迟疑,或是心生异念,那五百人便会立刻转身,将他这八万七千人的“联军”,碾作齑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半分动摇,唯有一片淬火后的黑沉。
“去请燕达将军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就说……本王,恭候多时。”
帐帘再次掀开。
燕达一身玄铁重甲,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,腰间横刀未出鞘,却已透出一股逼人的煞气。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披甲执弩的亲卫,脚步无声,目光如钉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似被冻住。
藤原清衡迎上前两步,躬身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姿态谦卑到了极致:“将军亲至,清衡不胜惶恐。”
燕达目光扫过满地尸骸,鼻腔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既非赞许,亦非谴责,只如看一堆枯枝败叶。
他径直走到主位前,也不告罪,直接落座,甲叶相击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燕王有令。”他开口,声线低哑,“明日寅时三刻,西门启,我军入城。你部为前队,持旗引路,不得迟滞,不得喧哗,不得擅入宫禁三十步内。违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右手缓缓按上刀柄,“斩立决,族诛。”
藤原清衡额头沁出细汗,却垂首应道:“遵命。”
“另。”燕达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藤原清衡的脸,“燕王说,你今日这一刀,砍得准,也砍得狠。但光会砍人,成不了事。从明日起,你须随燕达将军学军务、学文书、学理政。每日卯时赴中军帐听训,申时交呈当日军情简报。若有懈怠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只是将左手食指,缓缓划过自己咽喉。
藤原清衡喉结滚动,重重叩首:“清衡,谨记。”
燕达这才起身,朝帐外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。”
藤原清衡一怔:“将军不歇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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