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说吧,下个打谁?(1 / 4)
垂拱殿内,赵野一番话,将那“三月同辉”的阴云吹散。
赵顼胸中郁气尽去,快意充盈。
他目光扫过殿下,落在方才发难的李惟清与判司天监事身上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“李惟清!”
皇帝...
戌时九刻,京都西门内三里处的槐树巷,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暗,几只野狗正围着半截断臂撕扯,啃得骨头咯吱作响。忽而一阵铁甲摩擦声由远及近,街角阴影里闪出十余道黑影,腰挎横刀,背负神臂弩,步履无声却如尺量,踏在石缝间竟不惊起一粒浮尘——是赵野亲训的“破浪军”夜哨。
为首那人左颊一道旧疤,从耳根斜劈至下颌,此刻正微微抽动。他抬手止住身后人,目光如钉,死死咬住西园寺府邸那扇朱漆大门。门楣上悬着两盏风灯,火苗被夜风舔得忽明忽暗,照见门环上新铸的铜狮,狮口衔环,獠牙外翻,却掩不住底下一抹未干的血渍——那是半个时辰前,西园寺家一名守门足轻试图拦阻凌峰密使时,被一刀削去半张脸溅上的。
“报。”
一个黑衣人猫腰钻出墙头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比虫鸣还低,“西园寺公显已入密室,念珠断于戌时七刻。其长子实兼率二十名心腹,自后花园枯井绳梯攀出,往北山方向去了。”
疤面汉子没应声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又猛地攥紧。身后十数人齐齐解下背上弩机,咔哒、咔哒、咔哒……十二声机括咬合声,在死寂巷中连成一线,如同毒蛇吐信。
同一时刻,西园寺府密室地下三丈。
西园寺公显跪坐于蒲团之上,身前香炉青烟袅袅,一缕未散。他左手仍捏着半串残珠,右手却按在膝头一柄短刀鞘上——刀名“雪走”,刃长一尺二寸,鞘口嵌银,刻着“承平三年御赐”六字小楷。那是天皇亲授,赐予西园寺家镇守西京之荣。
可此刻,刀鞘冰凉,手心却汗湿。
“父亲。”
实兼喘着粗气掀开密室暗格木板,额角磕破,血混着灰泥往下淌,“北山营寨……烧了。火炮营推至西门里一里,三门神威大炮炮口……全对着咱们家祠堂屋顶。”
西园寺公显没回头。他盯着香炉里一柱将尽的线香,香灰弯而不折,垂成一道惨白弧线。
“你亲眼所见?”
“孩儿趴在炮阵后五十步的坟包上,亲眼所见!那炮管粗如水缸,炮手往膛里填的不是火药,是整块整块的铅锭!引信一点,地皮都跳三跳!”实兼喉结滚动,声音发颤,“更……更可怕的是,他们没让炮口朝天试了一发——炮弹飞出去老高,落下来时,砸塌了三百步外一座粮仓,碎砖烂梁里……埋着十七个躲雨的运粮民夫。”
密室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。
西园寺公显终于动了。他慢慢将手中半串念珠搁在香炉沿上,任那几颗残珠滚进香灰里,发出细微沙沙声。然后他伸手,将“雪走”短刀抽出三寸。
刀光映着他眼中一点幽火。
“昭义王要地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,“不是要命。”
实兼一怔:“父亲?”
“他要的是‘地’。”西园寺公显一字一顿,刀尖缓缓划过香炉边缘,刮下一层薄灰,“不是西园寺家的地契,不是博多港的税厘,不是丹后国的稻田……是要这‘地’本身——要百姓认他为地主,要农奴知他赐种,要孩子开口第一句喊的不是‘主公’,是‘燕王’。”
他顿了顿,刀尖挑起一撮香灰,轻轻吹散。
“所以,他留我活口,不是仁慈。”
“是留我当个活招牌。”
“好让天下人看见——连西园寺公显都跪着交地,你凭什么站着?”
实兼腿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地砖:“那……那我们还能……”
“能。”西园寺公显忽然笑了一声,极轻,极冷,“明日寅时,你带人去西门城楼。不必开城——只把吊桥绞盘的锁链砍断三道,留最后一道虚扣。再把城楼火把全熄,只留东角一盏,挂歪些,像被风吹斜的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诈降。”老人闭上眼,额上皱纹如刀刻,“是献祭。”
“献谁?”
“献我西园寺家八百年门楣。”他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香炉残火,幽幽跳动,“献给赵野的‘新政’,献给凌峰的‘分田令’,献给那些今夜还在西市酒肆里骂天皇骂将军、却不知明日晨光里,自家田契上会印上宋字红印的蠢货。”
话音未落,密室外忽传来一声闷响,似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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