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新部门（3 / 4）

一枚，都刻着先帝私印。”

实兼倒吸一口冷气。

藤原清衡却已迈步向前，靴底踩过一具尸体的手腕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他走得很慢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，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刀。

西门城楼，正静静等待黎明。

而此刻的赵野大营，凌峰正靠在虎皮褥子上，听燕达低声禀报。

“……藤原清衡亲手杀了清原家主，又当众焚毁了西园寺家祖训碑，最后把八十一个小名的首级，装进三口漆箱，由赵野士兵押送入京。”燕达顿了顿，“他说，这是给天皇陛下的‘投名状’。”

凌峰吹了吹茶盏上浮沫，轻笑：“投名状？他这是往天皇心口扎刀呢。藤原师通弑君，用的是‘玄武铜钱’付的刺客佣金；如今西园寺家献上的‘玄武铜钱’，等于把弑君的赃款，又原封不动送回皇宫——天皇接，就是认了自己被弑；不接，便是坐实藤原师通当年冤枉。”

他啜了口茶，目光投向帐外沉沉夜色：“告诉各营，寅时二刻，开始擂鼓。不用擂大鼓，就用小鼓，敲三十六下。”

燕达皱眉：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凌峰放下茶盏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“三十六下鼓声，是扶桑武士赴死前，为自己敲的‘魂归鼓’。今晚，咱们得让京都城里所有人，都听见这鼓声——让他们知道，不是赵野在攻城，是整个扶桑的亡魂，在推着城门。”

燕达浑身一凛。

凌峰却已躺回榻上，拉过薄被盖住胸口，闭目道：“去吧。顺便……把西园寺家献上的那箱‘玄武铜钱’，取十枚出来。熔了，铸成十枚小钱，背面刻‘神威’二字，明日攻城时，让破浪军第一排的弟兄，含在嘴里。”

燕达一怔：“含在嘴里？”

“对。”凌峰唇角微扬，“等他们冲过吊桥，吐出来，埋在西门瓮城的砖缝里——以后这地方，就叫‘神威门’。让扶桑人世世代代记住，踩碎他们脊梁骨的，不是刀枪，是神明的吐息。”

帐外，鼓声尚未响起，但风里已有了血腥气。

城内，西园寺公显的密室中，念珠散落一地。老人跪坐在蒲团上，双手颤抖，正用一把小银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削着自己的指甲。指甲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粉红嫩肉，鲜血顺指尖滴落，在青砖上积成小小一洼，映着烛火，像一朵将熄的、妖异的花。
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：“……神弃？不……我们不是神弃……我们是神饲……”

此时，京都皇宫深处，藤原师通正站在摘星阁最高处，凭栏远眺西门方向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钱，钱面光滑，背面却刻着模糊的“玄武”二字。钱在他掌心转动，月光掠过钱缘，竟似有暗红血光一闪而逝。

“陛下，”身后老宦官躬身，声音如锈刀刮竹，“西园寺家……完了。”

藤原师通没应声。他只是将那枚铜钱，轻轻抛向夜空。

铜钱旋转着，划出一道幽暗弧线，最终坠入宫墙外无边的黑暗里，再无声息。

而在西门城楼，藤原清衡独自立于垛口，望着东方天际。那里，一抹极淡的青灰正悄然渗出，如墨汁滴入清水，缓慢，却不可阻挡。

他解开衣襟，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——那是十年前，他为救幼主，替天皇挡下刺客一刀所留。

疤下，皮肉微微搏动。

寅时二刻，鼓声忽起。

咚——

咚——

咚——

三十六下，不多不少，沉缓，肃杀，穿透晨雾，撞在每一道宫墙、每一扇朱户、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上。

藤原清衡闭上眼。

他听见了。

听见了城内无数屋檐下，惊醒的妇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；听见了寺庙钟楼里，老僧敲错的晨钟余音颤抖；听见了皇宫深处，某扇窗后，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
鼓声落，风骤起。

西门吊桥，轰然落下。

铁链摩擦石槽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仿佛一头巨兽，终于张开了它冰冷的、等待吞噬的咽喉。

藤原清衡睁开眼。

东方天际，那抹青灰，已染上了一线灼目的金红。

他抬手，缓缓将那把曾沾过八十一个小名热血的短刀，插回腰间。

刀鞘上，不知何时，被人用炭条添了两个小字：

“神饲”。

风卷起他鬓角一缕白发，猎猎如旗。

城下，赵野军阵如黑潮涌动，横刀映日，寒光万道。

而在这片寒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