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司马光气晕了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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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步走回案前,从残破的抽屉里摸出一方素绢,那是临行前苏轼悄悄塞给他的,上面只题了四个字:**慎终如始**。

凌峰将素绢铺在断案上,提起那支断笔,蘸了浓墨,在绢上重重写下两个字:

**规矩**

墨迹未干,他已将素绢卷起,塞进赵野手中:“明日校场,当众焚此绢。告诉全军——这规矩不是写在纸上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谁坏了它,本王就亲手把他骨头里的规矩,一根一根剜出来。”

赵野双手捧绢,指节泛白。

“还有。”凌峰走向内室,脚步一顿,“让皇城司把东城那口枯井填了。不是用土,用石灰。填满之后,立一块石碑。”

赵野忙追问:“碑上题何字?”

凌峰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
“就刻——‘此处无尸’。”

暮色渐浓时,凌峰独自登上帅府最高的望楼。楼下街道上,藤原军正押着一批新抓的“逆党”穿城而过。人群像一条浑浊的河,裹挟着哭嚎与咒骂奔涌向前。忽有一老者挣脱束缚,扑向路边一株樱花树,双臂死死抱住树干,仰天嘶吼:“赵野师通!你死得好干净啊!可你家的血,怎么不流进这树根里?!”

话音未落,一柄横刀已劈开暮色,老者头颅滚落尘埃,脖腔喷出的血雾,恰好染红了半树樱花。

凌峰静静看着,直到那抹猩红被晚风揉散。
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凌峰没回头,只问:“西园寺公显那边,动静如何?”

燕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“回殿下,西园寺家今日又指认了十七户‘通敌’贵族,其中五户藏金逾万两。公显亲自带人掘地三尺,连地窖夹层里的铜钱都数得清楚……他还说,明日要去皇居外‘协助清点天皇私库’。”

凌峰嘴角微扬,却无笑意:“他倒是比本王还急。”

“殿下英明!”燕达压低声音,“那老狐狸今早偷偷差人送了四匣东西来,说是‘孝敬殿下润笔之资’……匣子里全是赤金铸的朱砂印泥,每块印泥上,都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‘愿为殿下镇倭’。”

凌峰终于转身,接过燕达递来的锦匣。打开一看,赤金印泥在残阳下灼灼生辉,果然每块都刻着那行字。他拈起一块,沉甸甸的,压手。

“告诉他。”凌峰将锦匣合拢,递给燕达,“印泥收下。但本王的朱砂,只盖在文书上,不盖在人头上。”

燕达一愣,随即会意,重重颔首。

待燕达退下,凌峰重新凭栏远眺。京都城廓在暮霭中渐渐模糊轮廓,唯有皇居方向,几盏孤灯亮起,微弱如将熄的萤火。

他忽然想起赵野师通死前那句“公显……他赢不了你”。

赢?

凌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是今日清晨从东城孩童手里换来的。那孩子用三枚铜钱,买走了他腰间一枚刻着“崇宁”年号的旧钱。此刻他摩挲着铜钱上模糊的“宁”字,指腹触到一道新鲜的刮痕——是那孩子用指甲刻的。

一道歪斜的竖线,硬生生插在“宁”字中间,将“宁”变成了“宀+丁”。

凌峰把它举到眼前,对着最后一丝天光。

原来“安宁”的“宁”,拆开来,是宝盖头罩着一个“丁”。而那个“丁”,正是人立于天地间的脊梁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望楼上回荡,惊起一群栖在檐角的乌鸦。

“丁”字,要站得直,才撑得起头顶那方“宀”。

他攥紧铜钱,转身下楼。

阶前,一队亲卫正列队候命。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,左颊有道蜈蚣似的刀疤,正是刚刚被贬入先锋营的藤子义。他浑身甲胄崭新,却未披战袍,只穿着件粗麻短褐,背上缚着三柄未开刃的朴刀——这是先锋营的规矩:斩敌之前,先斩己怯。

藤子义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:“卑职藤子义,请殿下发令!”

凌峰停下脚步,俯视着他汗湿的发顶。

“先锋营明日攻何处?”

“回殿下!”藤子义声音嘶哑却洪亮,“右厢报,北山坳发现赵野余党踪迹,约三百人,据险而守!”

凌峰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枚断笔,笔尖蘸了点自己指腹渗出的血,随手在藤子义甲胄护心镜上画了一道朱红的符。

不是符箓,是半个“宁”字。

只有宝盖头。

“去吧。”凌峰收回手,“把底下那个‘丁’,给本王立直了。”

藤子义重重磕头,起身时,甲叶铿然作响。他转身大步而去,背影撞开暮色,像一柄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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