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司马光完全上钩(2 / 3)
、人口簿,由皇城司、转运使司、右厢军法司三方联合封存勘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野额角沁出的汗珠。
“再加一条——即日起,所有新设屯堡,无论扶桑旧民、新附流民,凡愿学汉字者,官府每日供粥一碗,授《千字文》《孝经》各一节;教习先生,由右厢军中通文墨、性情稳重之士卒充任,军俸照发,另加津贴。”
赵野嘴唇微张,终究没说出一个字,只重重叩首:“喏!”
凌峰没再看他,转身走向窗边。
窗外那棵樱花树,不知何时飘下了第一片花瓣,粉白的,落在窗棂上,像一小片未干的胭脂。
他伸手,轻轻拈起那片花瓣。
花瓣柔软,脉络清晰,触手微凉。
“赵野。”他背对着人,声音轻得像在自语,“你跟了本王几年?”
“回殿下,整五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嗯。”凌峰点点头,指尖一松,那片花瓣便悠悠飘落,坠向院中石阶,“五年多,你见过本王哭吗?”
赵野一愣,旋即伏地:“卑职……从未见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凌峰终于转过身,脸上没有悲喜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,“告诉所有人,本王不哭。但本王……会记。”
他缓步踱回那堆紫檀木屑前,俯身,拾起一块尚算完整的桌面残片,木纹如浪,漆色斑驳。
“你记得博多港初建时,那些扶桑匠人是怎么修码头的吗?”
赵野略一思索:“回殿下,是用糯米灰浆掺桐油,夯进石缝里,七日不裂,百年不腐。”
“对。”凌峰摩挲着木纹,声音渐渐沉下去,“可再好的浆,也黏不住人心。人心若散了,再硬的石头,也会自己崩开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刃,扫过赵野,扫过廊下肃立的亲卫,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营帐轮廓。
“本王不是圣人。本王也想杀人。想把屯田司那帮吃空饷的蛀虫,扒了皮,挂在博多港旗杆上,晒成肉干。”
“可本王不能。”
“因为本王若真那么做了,那些写血书的人,就真成了反贼;那些刻《孟子》的汉子,就成了逆党;那些信了‘免三年租赋’才拖家带口渡海来的老弱妇孺……就全成了笑话。”
凌峰将手中木片轻轻放在地上,与其它碎木排成一线。
“所以本王只能缝。”
“用朱砂缝,用律令缝,用《千字文》缝,用一碗粥缝。”
“哪怕手指扎出血,哪怕线头天天崩断,哪怕缝到半夜惊醒,满手都是红墨,像血——”
他忽然笑了,那笑极淡,极冷,极倦。
“——也得缝。”
话音落,院外忽传来一阵喧哗。
凌峰抬眼望去。
只见七八个穿粗布衣、裹蓝头巾的老农,被两名亲卫半扶半架着,踉踉跄跄闯进院门。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,背上还驼着一只瘪瘪的竹篓,篓口露出半截枯黄的稻穗。
“殿下!殿下开恩啊!”老者扑通跪倒,额头直往青砖上撞,“我等……我等是来谢恩的!不是来讨命的!”
凌峰皱眉:“何事?”
老者哆嗦着解下竹篓,双手捧起,高高举起——篓中并无金银,只有一捧土,一捧混着细碎石子、泛着淡淡褐红的湿土。
“这是……归仁屯的土。”老者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敢带米,怕脏了殿下的地;不敢带水,怕污了殿下的门;就……就带了一捧土来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忽然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,露出枯瘦如柴、布满陈年鞭痕的胸膛。
“殿下请看!”
他指着心口一处早已愈合、却扭曲凸起的旧疤,疤形如刀,横贯胸膛。
“这是十年前,藤原家的家臣用犁铧烫的!说我们这些‘贱种’,不配踩他们家的地!”
他又猛地扯开旁边一个后生的衣领,露出同样一道疤,只是更深、更长。
“这是他爹的!被活活钉在田埂上,三天才断气!”
老者老泪纵横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鸣:
“可殿下!您知道我们今天早上,蹲在归仁屯那片新垦的泥地里,看见什么了吗?!”
他双目圆睁,死死盯住凌峰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我们看见——土里,冒芽了!”
“不是麦子,不是粟,是稻!是我们扶桑从来没人敢种的‘占城稻’!绿油油的,一寸高,嫩得能掐出水来!”
老者忽然嚎啕大哭,额头砰砰砸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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