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司马光完全上钩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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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,汴京城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
报司公廨的大门尚未完全洞开,门外的长街上已排起了两条长龙。

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转动。

一股浓烈的油墨味儿混着纸浆的清香,随着晨风扑面而来。

“...

家里有点事,今天请假一天。希望各位读者老爷体谅。不是断更,纯属有事。

——可这“有点事”,偏生就撞在了刀尖上。

凌峰刚送走最后一拨将领,正欲抬脚迈过门槛,忽见一名身着素麻短褐、赤足踏尘的少年疾奔而至,发髻散乱,脸上还沾着泥灰与未干的泪痕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青布包袱,边跑边嘶声喊:“殿下!殿下留步!小人……小人是博多港‘顺风栈’的伙计,奉我家东主之命,星夜兼程赶来的!有急信!真有急信啊——!”

守在廊下的亲卫横刀拦住,少年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声音都劈了叉:“求您……求您看一眼!不是军情,是……是民情!是三百二十七户流民联名写的血书!”

凌峰脚步一顿。

他没说话,只微微抬手。

亲卫迟疑一瞬,侧身让开。

少年膝行上前,抖着手解开包袱,一层油纸、两层桑皮纸,最后捧出一卷泛黄粗麻纸,纸角已被磨得毛糙发亮,边缘处浸着深褐色的渍——不是墨,是干涸的血。

他双手高举过顶,指尖止不住地颤。

凌峰垂眸看着那卷纸。

没有接。

只问:“谁写的?”

“是……是博多港西岸新垦的‘归仁屯’。”少年仰起脸,眼泪混着灰扑簌落下,“屯里头,原先都是从对马岛、壹岐岛逃来的扶桑贫户,还有些是被旧藩逼得卖儿鬻女的贱籍佃农。殿下打下博多后,发了‘免三年租赋、授耕牛铁犁、许入宋籍’的告示……他们信了,真信了!拖家带口,用破船载着稻种、陶罐、几件破衣裳,就来了。”

少年喉结滚动,声音哽咽:“可……可屯田司的人,上个月说‘地契未核验完毕’,不给分田;上月初又说‘铁器须登记造册’,收走了他们自己带来的镰刀、锄头;再后来……连官府派去教识字的儒生,也被调走了。”

凌峰终于伸出手,接过那卷麻纸。

纸很薄,却沉得坠手。

他没立刻展开,只用拇指摩挲着纸面那几道干裂的血指印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”少年咬住下唇,渗出血丝,“屯里饿死了三十七个老人、十三个娃娃。昨儿夜里,有人偷偷摸进屯北那片荒坟岗,在无主碑上刻字——刻的是《孟子》里的句子。”

凌峰眉梢微动:“哪句?”

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
少年喘了口气,忽然扑倒在地,额头贴地,肩膀剧烈起伏:“殿下!他们不是要反!他们是想活!他们连‘反’字怎么写都不认得!可……可今早屯田司来人,把那块碑砸了!还抓了七个刻字的汉子,说他们‘借古讽今、妖言惑众’,押去了博多大牢!”

堂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的微响。

凌峰低头,缓缓展开那卷麻纸。

纸页摊开,密密麻麻全是名字——歪斜的、颤抖的、用烧焦的木枝蘸血写就的名字。有的名字旁画着小圈,圈里点着黑点,那是已殁之人的标记;有的名字被墨线狠狠划掉,旁边注着“押走”二字;更多名字后面,只有一行蝇头小楷,是同一支笔、同一双手写下的:“愿随天军,永为宋民。若不得活,宁死不降旧藩。”

最后一个名字,写着“藤原阿市”,是个女人的名字。名字下方,用极细的针尖扎出六个小孔,排成一行,像六滴凝固的泪。

凌峰盯着那六个小孔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眼,望向门外。

阳光依旧刺眼,可那光落在他瞳孔里,竟似被冻住了,半点温度也无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赵野。”

“末将在!”赵野应声而至,单膝跪地。

“传令。”凌峰将麻纸仔细折好,塞进袖中,动作慢得近乎凝滞,“博多屯田司,自判官以下,尽数锁拿,押回京都帅府候审。”

赵野一怔:“殿下,屯田司隶属政事堂直辖,未经枢密院勘合……”

“本王以征东大元帅衔,代行监察之权。”凌峰打断他,语气平得像在念一道寻常公文,“另,即刻飞骑传令博多:释放所有因刻碑被捕之人;凡归仁屯流民,每人赐米三斗、盐半斤、粗布一匹;即日起,屯田司所有账册、地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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