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返回汴京（2 / 3）

步，却专破重甲！

可霹雳炮笨重，需十二人协力搬运，行军途中早被拆解装车，此刻还在后队辎重营……

“殿下！”王韶猛地抬头，语速极快，“请即刻传令——调火器营前锋百人，携霹雳炮部件，今夜子时前必须抵达怀威堡！另命燕达将军率本部精骑五百，沿无定河北岸布防，凡遇辽使团仪仗，只许遥观，不得靠近三百步！”

燕达眉峰一跳，正欲应诺，郭逵却突然开口：“王经略，且慢。”

他竟上前一步，挡在王韶与燕达之间，脸上再无半分温厚笑意，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肃然：“军令调度，须经监军署印。赵老将军尚在帐外篝火堆旁，未曾召见。”

王韶呼吸一滞。

帐外篝火堆旁——赵野端坐于主位，面前小案上摆着一只粗瓷碗，碗中茶汤温润。他左手边是齐莎，右手边是几位资历最老的正将。众人举碗敬酒，他只以茶代酒，浅浅抿一口，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营地各处哨位，尤其在东北角那片尚未燃起篝火的空地上，多停留了三息。

那里，是火器营临时驻扎处。

赵野没看王韶，却仿佛听见了帐内的争执。他放下茶碗，对身旁一名亲从官低语几句。那人立刻起身，快步向中军大帐奔来。

帘幕再次掀开。

亲从官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文书，声音洪亮：“监军赵野有令——即刻起，伐夏大军所有调度权，暂归王经略节制！火器营、燕家骑、郭家弓弩手，皆听其号令！虎符在此！”

一枚青铜虎符被郑重搁在案上，虎目圆睁，寒光凛凛。

郭逵脸色霎时雪白。

他万没想到，赵野竟会将这等军权，毫无保留地交到一个从未上过战阵的书生手中。更没想到，这看似倨傲的老将，早在篝火堆旁便已将一切看透——看透辽人的虚张声势，看透西夏的困兽犹斗，更看透王韶胸中那团灼烧十年的火。

帐内死寂。

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
王韶没有伸手去接虎符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沉入肺腑，仿佛要把这西北的朔风、沙砾、血腥与铁锈味尽数纳入胸中。然后，他对着赵野所在的方向，缓缓躬身，额头几乎触到地面。

“臣，王韶，领命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直起身，目光扫过郭逵惨白的脸，扫过燕达眼中迸发的赞许，最后落在那枚青铜虎符上。他伸出右手，不是去取，而是五指并拢，以指为刀，在虎符上方虚劈一下。

“传令！”

声音不高，却如金石相击，震得帐内烛火齐齐摇曳：

“火器营前锋即刻组装霹雳炮，子时前务必将炮口对准丰州方向！”

“燕达将军，率五百骑于无定河北岸设伏，若辽使团逾越三百步，无需禀报，放火箭示警！”

“另——”王韶顿了顿，目光如电射向郭逵，“郭将军，请即刻拟写回函，措辞谦恭，内容却须句句落地：‘大宋体恤藩邦，允西夏宽限三月清查边民；然三月期满，若一户汉人未归，即视为毁约，天兵立至！’”

郭逵嘴唇翕动，终未说出半个“不”字。他默默退后半步，低头拱手，袖中手指却攥得骨节发白。

燕达大步上前，一把抓起虎符，转身便走。经过郭逵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郭大人，您那《王经略》里写的‘先礼后兵’，今日才见真章。”

郭逵身形一僵。

帐外，篝火堆旁。

赵野端起茶碗，终于饮尽最后一口。他望着中军大帐方向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身旁齐莎凑近，压着嗓子问：“老将军，真信他？”

赵野没答，只将空碗递过去，示意添茶。目光却投向远处——西北天际线处，一抹极淡的青灰正悄然漫过山脊。那是沙尘暴将起的征兆，也是西夏铁鹞子惯用的突袭前兆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只有齐莎能听见：“当年霍去病出征，汉武帝也问过同样的话。”

齐莎一怔。

赵野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那抹青灰：“你看那云色——压得低，走得慢，是等着人撞上去的。”

“王韶要的不是一场胜仗。”他收回手，缓缓握成拳，“他要的，是让整个西夏，从此听见‘王韶’二字，便肝胆俱裂。”

话音未落，帐外忽传来一阵惊呼。一名斥候浑身浴血滚入营门，嘶声大吼：“报——西夏贺兰山大营，昨夜炸营！万余铁鹞子溃散，先锋已至柔远寨外三十里！”

满营篝火映照下，所有将领齐刷刷扭头望向中军大帐。

帐帘被风掀起一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