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启用司马光(2 / 4)
自愿?”
刘振张口欲辩,王韶却已挥手。
两名亲兵上前,不由分说卸了他腰刀、革带,反剪双臂,拖至火堆旁。
“按《武经总要》《枢密院军令》,擅越界、私掠、欺瞒主将,杖八十,夺职,流配沙州三年。”王韶语气毫无波澜,“念你昔日有功,减刑——杖六十,削指挥使之职,贬为火头军,随炊事营行动,不得离营半步。”
刘振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却无人敢言。
郭逵垂眸看着自己案上那枚被震落的酒爵,青铜纹路冰凉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自己还是鄜延路副都总管时,曾在一次军议后拦住王安石派来的转运使,指着对方呈上的“抚西章程”厉声道:“若以金银换和平,不如拿钱修长城!西贼要的是地,是民,是血!不是铜钱!”
那时他说这话,满堂喝彩。
可今日,王韶一句未提钱粮,一句未论得失,只拎出二十一具活生生的人——有烙印的、有刺字的、有失散十年的父母妻儿仍在等的。
这才是真正扎进骨头缝里的“理”。
篝火噼啪炸开一朵火星。
王韶终于端起那碗酒,举向郭逵:“郭将军,您老成持重,治军严明,本官愿执弟子礼,请您为我西军副总管,兼领环庆路诸军调度。明日卯时,校场点兵,本官亲授虎符。”
郭逵猛地抬头。
不是因职位之高——他早是太尉衔,副总管不过虚衔;而是因那句“执弟子礼”。
他征战三十载,从未受过谁如此郑重之敬。
更因王韶没说“请郭将军归心”,也没说“请郭将军效命”,只说“请您为我西军副总管”。
——不是他的部下,是他的同袍。
郭逵喉头滚动,忽地起身,双手捧起自己案上那只祖传的兕觥,酒液晃荡,映着火光如血。
他深深一躬,额头几乎触到案沿:“末将……郭逵,愿效死力!”
话音未落,左侧一员偏将霍然起身,抱拳:“环庆路第二将张怀玉,愿听王经略号令!”
“泾原路左厢第一军李元弼,愿效死力!”
“秦凤路先锋营陈彦博,愿效死力!”
一人起,十人应;十人起,百人和;百人起,千人同声如雷!
“效死力!效死力!效死力!”
声浪撞上营帐顶棚,震得炭灰簌簌而落。
赵野在火堆另一侧静静听着,嘴角微扬,却未笑。他低头,用柳枝在沙地上划了一道浅痕——不是边界,不是营盘,而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。
黄河。
他指尖停在河弯处一点,轻轻点了三下。
翌日寅时三刻,天尚未明,校场已聚满人影。
五千骑兵列阵如铁壁,枪尖森寒;一万步卒持长矛、盾牌、神臂弓,静默如山;另有一支千人队,身着赭红短衣,背负黝黑铁筒,腰挂铜哨——是新编火器营。
王韶一身戎装立于将台,甲胄锃亮,腰悬宝剑,身后旌旗猎猎,旗上只书一个斗大“王”字,再无其他。
郭逵与燕达分立左右,神情肃穆。
赵野没上台,只牵着一匹白马,立于台下阴影处。他身旁站着个灰袍文吏,手持卷轴,正是昨日连夜拟就的《西征檄文》草稿。
“念。”王韶下令。
文吏展开卷轴,清嗓朗声:
“盖闻天讨有罪,五帝所同;吊民伐罪,三代不易。今西夏梁氏,豺狼其性,虺蜴其心……囚天子于幽宫,戮汉民于市野,焚我仓廪,掠我子女,毁我疆界,绝我商道……此非国与国争,实乃人与兽斗!”
檄文声传三里,字字如锤。
校场上,一名老兵忽然放下长矛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。他左耳缺了一块,是二十年前西夏破保安军时留下的。他老婆孩子,全死在那次屠城里。他参军三十年,没升过一级,只因每次战后都要独自蹲在死人堆里,一遍遍数有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今日,他听见“戮汉民于市野”六字,肩膀剧烈抖了起来。
“……今王经略奉诏讨逆,兵锋所指,犁庭扫穴!凡我将士,当以忠勇为骨,以仁义为魂。擒获西贼将校,赏绢百匹;解救汉民一人,授田十亩,免赋三年;若见汉民为奴,即刻解缚,护送归乡,沿途军驿供食宿——违者,斩!”
最后一字出口,全场寂静。
忽有人大喊:“解救汉民一人,授田十亩?!”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我家侄儿去年被掳去兴庆府修宫墙,还活着吗?”
议论声嗡嗡而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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