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启用司马光（1 / 4）



“既然西夏收了。”

赵顼目光盯着那跳动的炭火，声音沉了几分，“那现在，应该到了该解决其他路土地的问题了吧？”

赵野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。

“西夏路的事情瞒不住的。”

赵顼接着说道...

篝火映得大帐外的夜空泛着橘红，羊肉在铁架上滋滋作响，油珠滴入炭火，腾起一簇簇青白烟气。酒坛子排成三列，泥封刚启，辛辣醇厚的酒香混着脂香，在初秋微凉的风里浮沉游荡，钻进每一个西军将士的鼻腔。

赵野没去主位，只披了件半旧不新的玄色直裰，坐在篝火边一张矮几旁，手里捏着根剥了皮的柳枝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堆。他脚边斜倚着一柄无鞘横刀，刀身暗哑，刃口却泛着冷光——不是仪仗用的饰刀，是真正饮过血、砍过骨的战器。

王韶站在火堆对面，没穿官服，一身素面铁甲，肩吞兽首狰狞，甲片边缘磨得发亮。他面前摆着一只粗陶大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烧酒，没动。身后立着八名亲兵，皆披重甲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钉，扫过每一处喧闹角落。

郭逵坐在右侧第三张案后，身边围着几个指挥使。一个姓刘的指挥使正拍着大腿讲笑话，说前日巡营时撞见一头野猪拱营墙，结果被哨兵当西夏细作，一弩箭射中屁股，野猪嚎叫着蹽了十里，留下一路血点子。众人哄笑，酒意上头，脸上泛着油光与亢奋。

可笑声未落，便见燕达提着一整只烤熟的羊羔大步走来，双臂肌肉虬结，羊羔四蹄还微微颤着，皮焦肉嫩，香气炸裂。他将羊往中央空地一掷，轰然闷响，热气蒸腾而起，像一团雾。

“诸位！”燕达声如洪钟，“王经略有令——此宴非为欢饮，乃为明律！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王韶。

王韶仍没动那碗酒，只抬眼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，不怒，不躁，却像两枚淬过寒泉的铁钉，扎进每个人眼底。

“本官奉天讨逆，督师西陲，不为逞威，不为耀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、炭爆声、远处战马嘶鸣，“只为守土，护民，正纲常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向北面——那是兴庆府的方向。

“西夏梁氏，弑主篡政，囚禁幼主秉常，杀我汉民数千，劫我商旅百余，毁我界碑十七处，焚我屯田三百顷。此非两国之争，实乃人神共愤之贼寇行径！”

人群静得落针可闻。有人喉结滚动，有人下意识攥紧酒碗。

“故朝廷命我为经略安抚使，统制陕西诸路兵马，凡西军将士，无论旧部新附，自今夜起，唯有一令可听——王韶之令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一名亲兵忽地跨前一步，锵啷一声拔出腰刀！刀光劈开火光，雪亮如电！

“哗啦”——数十名甲士齐齐起身，甲叶相击，铿然如冰雹砸铁板！

郭逵脸色骤变，手已按上刀柄，可他刚抬眼，就对上王韶的目光。

那目光没有挑衅，没有压制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王韶却已转头，望向郭逵，声音平缓如常：“郭将军，您当年在延州斩西贼首级三十七颗，悬于城楼七日，西贼闻您名而不敢近百里。此等功勋，本官仰慕已久。”

郭逵一怔。

“但本官亦知，郭将军最恨者，非西贼之悍，而是其反复无信、残害百姓、裹挟良民为撞令郎，驱汉人为奴，逼妇孺掘壕垒墙……”王韶声音渐沉，“郭将军当年亲手斩杀一名西夏千户，因其强征三百汉童填陷马坑，尸骨未寒，坑已覆土。此事，可有？”

郭逵沉默良久，终于颔首，嗓音沙哑：“有。”

“那今日，”王韶忽地抬高声线，“若有人阳奉阴违，私纵西贼细作，藏匿掳掠汉民，或克扣军粮、虚报战功、临阵脱逃——”

他左手一扬！

“啪！”

一道黑影破空而至，重重摔在郭逵案前——是一枚铜牌，上刻“虎威营第三指挥使刘振”八字，背面尚有未干血渍。

刘振脸色惨白，扑通跪倒：“末……末将冤枉！”

“冤枉？”王韶冷笑，“你手下两队斥候昨夜越界五十里，潜入西夏灵州境内，掳回二十一名‘自愿投宋’之党项牧民——其中十一人手腕有烙印，是西夏监军司所赐‘撞令郎奴籍’；三人颈后刺‘永世为奴’四字；还有六人，是咱们庆州流民，去年春荒逃难失散，家人哭瞎双眼，至今不知死活。”

他目光如刀，刮过刘振脸上每一寸肌肉：“你告诉本官，什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