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反贪行动（3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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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万夫长目眦欲裂，挥刀狂吼：“冲过去！近身！砍了那些铁管子！”

可就在此时——

“预备——放！”

第二轮齐射已至！

这一次，是开花弹。

三百枚铁球呼啸升空，在铁鹞子中军上空炸开！黑火药轰然爆燃，碎铁钉如暴雨倾泻，覆盖方圆百步！甲叶叮当乱响，骑士哀嚎坠马，战马惊嘶人立，队形彻底崩溃。

万夫长刚举起盾牌，一枚钢珠已穿透盾缘，钉入其右眼。他惨嚎着栽落马下，被溃逃的战马踏成肉泥。

残余铁鹞子疯了一般调转马头，亡命奔逃，连丢弃的断矛、碎盾、染血的旗杆，都被同伴踩进黄土，再无人顾惜。

怀威堡北坡，硝烟未散，尸横遍野。

赵野策马立于土墙之上，甲胄染尘，手中长枪垂地。他望着远处溃不成军的黑甲残影，忽然抬手，狠狠一拳砸在夯土墙上。

“轰隆！”

墙土簌簌落下。

他仰天大笑，笑声嘶哑，却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：“痛快！真他妈痛快！”

笑声未歇，忽有斥候飞马来报：“报！灵州城门大开！嵬名仁礼率阖城官吏，白衣素冠，捧印出降！”

帐内静了一瞬。

随即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呼。

王韶却未动，只将手中《炮兵操典》最后一笔写完，吹干墨迹，轻轻合上。他抬眼看向赵丹，目光如炬：“殿下，灵州既降，下一步，是宥州，还是夏州？”

赵丹负手立于帐门，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，投向西北方苍茫群山。暮色四合，云层低垂，仿佛天地正屏息凝望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下了所有喧嚣：

“传令——”

“捧日军押运剩余七十门‘神威’炮，即刻启程。”

“目标——”

“兴庆府。”

帐中霎时落针可闻。

兴庆府，西夏国都，坚城之冠，号称“铁壁金汤”，城墙高三丈六尺，包砖覆铁，护城河宽十丈，引黄河水日夜灌注。自李元昊立国以来，从未被中原军队兵临城下。

赵野呼吸一窒，脱口而出：“殿下！兴庆府……”

赵丹抬手，止住他的话。

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，剑鞘古朴，无纹无饰。他抽出三寸剑锋，寒光凛冽，映着帐外渐浓的夜色。

“此剑，名‘削铁’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乃官家亲赐，剑脊暗刻八字——”

“犯我强汉者，虽远必诛。”

剑锋轻颤，嗡鸣如龙吟。

“西夏非汉，亦非唐，更非我大宋藩属。”

“它是贼，是寇，是盘踞在我大宋脊背上的一块烂疮。”

“既已握刀，何必只割脓？”

他手腕一翻，剑尖直指西北。

“我要剜了它的心。”

帐外，朔风忽起，卷起漫天黄沙，扑打在营帐帆布上，发出沉闷鼓点般的声响。

而七十里外，灵州城头，西夏降旗刚刚升起，旗面在风中猎猎招展，像一块巨大的、羞耻的白布。

赵丹转身，走向沙盘。他拿起指挥棒，不是点向灵州，不是指向宥州，而是重重戳在兴庆府的位置，木棒尖端几乎刺破牛皮地图。

“明日辰时，”他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全军拔营。”

“不带云梯，不备火攻，不修地道。”

“只带炮，和足够的火药。”

“告诉将士们——”

“这一仗，我们不攻城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“拆城。”

话音落处，帐外忽有一道闪电劈开浓云，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每个人脸上震惊、狂热、敬畏交织的神情。紧接着，惊雷滚滚而来，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
赵野望着赵丹被雷光照亮的侧脸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，并非藏于鞘中。

而是早已悬在头顶，只待一声号令，便斩断千年铁壁，劈开万里山河。

他默默解下自己佩刀，双手捧起，单膝跪地，将刀高举过顶。

“末将赵野，请为先锋！”

王韶、燕达、郭逵……帐中所有将领，无论年少老迈，尽数解刀，跪地高举。

七十柄刀，在电光下连成一片寒霜之海。

赵丹没有去接。

他只伸手，从案头取过一卷空白诏书，展开，提笔蘸墨。

笔锋悬于纸面，墨珠将坠未坠。

他写下第一行字：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