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三天的会议：熙宁纲领（3 / 4）

，面覆铁胄，仅露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睛。他身后百骑，人人不携长兵，只挎短铳、腰悬手雷，马鞍侧挂油布包裹的器械图纸——那是赵丹亲笔所绘的“破城三策”：第一策，专炸吊桥绞盘；第二策，专毁箭楼基座；第三策，专断水道闸门。

他们不走官道，不循驿站，专拣荒岭绝径而行。

目标只有一个：兴庆府西南十五里，黑水河渡口。

那里，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，桥墩由千年古柏筑成，桥面铺着三寸厚的松脂青砖——西夏人引以为傲的“不焚之桥”，因松脂浸透砖缝，遇火反成屏障。

可赵丹知道。

松脂最怕的不是火。

是汞。

是硝石与硫磺配比至极限的速燃火药。

更是……五百斤黑火药，埋在桥墩最深处，引信直通百步之外的隐蔽岩洞。

这支百人骑队，赵丹没给番号，没授旗号，只赐名——“凿空营”。

凿空者，非凿山之空，乃凿心之空。

当夜子时，黑水河畔万籁俱寂。

一人悄然潜至桥下，撬开一块松动青砖，将一枚铜壳火雷塞入砖缝。火雷尾部，一根极细的蚕丝牵引而出，没入黑暗。

他退至岩洞，轻轻一扯。

“嗤——”

引信燃起微光。

百步之外，桥身无声一震。

没有巨响。

没有烈焰。

只有整座木桥，从中心开始，缓缓塌陷，如被无形巨口吞噬。松脂青砖一块块剥落，坠入黑水，溅不起半点水花。

翌日清晨，兴庆府守军发现渡口断绝时，凿空营早已消失于群山之间。

而此时，怀威堡方向，大地开始隐隐震动。

不是雷声。

是轮辙碾过冻土的轰鸣。

八十门“神威”火炮，已在五万大军簇拥下，踏上东进之路。

它们不再需要骡马驮运，而是由特制双辕铁轮车牵引，车轴包铜，轮缘镶铁，每一辆车后，跟着二十名壮丁，手持铁锤与铜楔，随时准备加固松动的榫卯。

队伍行进极慢，却稳如山岳。

赵丹骑在一匹黑马之上，不着甲胄，只披一件素色斗篷。他腰间悬着的，不是宝剑，而是一柄乌沉沉的黄铜尺——那是汴京将作监最新制出的“测距仪”，刻度精确至寸，可测三百步内任意目标高度与距离。

他时不时举起尺，眯眼测算前方山势坡度，又低头在马鞍旁的皮册上疾书几笔。

灵州策马靠近，低声问：“殿下，真不等后续七十门炮？”

赵丹头也不抬：“够了。”

“八十门，足够轰开三道门。”

“至于剩下那些……”

他合上皮册，抬眼望向东天初升的朝阳，嘴角浮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。

“就让西夏人，亲眼看看——什么叫，天崩地裂。”

三日后，辰时三刻。

兴庆府南门外，十里平野。

八十门神威火炮，已依赵丹所绘《阵图》完成展开。

炮阵呈扇形，中心距城门六百步，两翼延伸至八百步，每一门炮间隔三十步，炮口微仰，黑黝黝的炮管直指南门城楼。

城上守军早已乱作一团。原本整齐的箭垛后，挤满了惊惶面孔。有人举着皮盾遮头，有人跪地叩首，更有胆小者已瘫软在地，屎尿齐流。

赵丹独立于阵前高台之上，身旁仅立一面黑旗，旗面无字，唯有一枚银铸火炮徽记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
风忽止。

万籁俱寂。

远处，兴庆府钟楼上传来一声悠长钟鸣——那是西夏僧侣撞响的“安魂钟”。

赵丹的手，落下。

“放！”

这一次，没有红旗，没有鼓点。

只有一声断喝，撕裂长空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八十门火炮同时怒吼！

大地如遭巨锤重击，猛然一跳！

烟尘冲天而起，遮蔽日光。

八十个炽热的铁球，撕裂空气，带着刺耳尖啸，砸向同一目标——兴庆府南门。

不是零星试探。

不是佯攻威慑。

是八十个精准到毫厘的致命吻。

第一发命中门楼飞檐，整座三层木构建筑轰然解体，梁柱如朽木般迸裂飞溅；

第二发撞上包铁城门，门板扭曲变形，铆钉爆射如雨；

第三发贯穿瓮城箭孔，将里面数十名弓手尽数掀飞